冰冷的城堡,頂樓,我被鎖在一個豪華房間里,我是一個被困于牢籠中的人,一個任人擺布的人。換句話說,我是一個沒有自由的情人。供他消遣的情人。他,的情人。
他叫Ansel,是英國貴族,這個城堡的主人。他已經(jīng)有兩個妻子了,我真不知道他為什么還要我。一個跟他一樣的——男人。這點,我覺得很可笑。
在這里,不會有人進(jìn)來,剛開始的時候,他把我關(guān)在這里,我恨極了他,恨不得他馬上死了。這里沒人陪我聊天,只有我一個人。我每天就被關(guān)在這里,沒日沒夜的關(guān)在這里,悶極了。時間一長,以至于我竟然有點兒期望他來了,我期望他可以多來,因為他是我唯一能見著的活人了。但他來了,我又惡心他。
他只是夜晚才來,不出意外的,攜著一支黑玫瑰。他每天都會送我一支黑玫瑰。時間一長,我的房間里擺滿了這些黑色的惡心人的花。這些花還不會凋零,一直惡心著我。我看不下去了,把花瓶都砸了,我拿著這些花,讓它們的花葉分離,我把它們花瓣拽下來,灑了一地的、這些花瓣?;ㄉ嫌写?,以至于,也灑了一地的、我的血。
但是我一點兒也沒覺得疼,我現(xiàn)在感覺很開心,我躺在這些惡心人的花瓣之上。心滿意足??吹竭@些他一定會很生氣吧。
門被打開了,他,又來了。我坐起來,眼睛帶笑的看著他,想看看他生氣的表情。但是他仍然是笑著看著我,溫柔的撫著我的臉。說,“你真美……”
然后,把那支花,小心翼翼地放在我的身旁。
每次給我的時候我不禁覺得他可笑。我已經(jīng)把據(jù)我所知,這東西的花語是忠誠、忠貞。真是的,這樣的關(guān)系里,怎么要求我忠誠呢?又怎么能要求他忠誠呢?
我一巴掌打在他的臉上,“變態(tài)!”
他還是笑著,說,“你是我的…你是我的…你是我的…”
漸漸地,瘋了似的吻著我的臉。真夠惡心的。
這晚之后,他就很少來了,可能是被我氣到了吧。
我沒日沒夜的被關(guān)在這里,中間仆人會從門下面的那個供狗進(jìn)出的門里給我遞進(jìn)來食物和換洗的衣服,房間里浴室什么的都有,我什么活兒也不用干,倒也是過得愜意。
一天,他從外面進(jìn)來,衣衫襤褸,渾身被喇的一道道紅痕,還留著血。他的眼睛里滿是血絲,抱著很多黑玫瑰,他說他要送給我。他一定是瘋了。
至此以后,他就再也沒有來過,也沒人給我送飯了,我想,他一定是厭煩我了,這個不聽話的寵物。我坐在房間冰涼的地上,所以,我是不是要死了?
于是,我安詳?shù)靥稍谶@些黑玫瑰之上,等待著死亡。
不知過了多久,好像有好幾年了吧,我為什么一直還沒死。
我站起來,去觸碰那門的把手,興許是好長時間沒打開過了吧,門‘吱呀’一聲,發(fā)出了古老的哀叫,竟然開了。我開始嘲笑自己,笑自己傻。
我走出去,古老的城堡里安安靜靜的,昏昏沉沉的,一個人也沒有。蒙了一層厚重的灰。
我毅然決然的走出了城堡,這個把我困了好多年的地方,外面一定陽光明媚,鳥語花香在等著我。無限光明。
可是,我出去了。外面沒有陽光明媚,也沒有鳥語花香,更沒有無限光明。
有的只是一望無際的黑海。望不到頭的、由這些黑玫瑰組成的黑色海洋,它們的的枝條攀延到城堡上,縱橫交錯,不見天日。
Ansel的聲音飄蕩在我的耳際,飄蕩在幽深的城堡里——
你,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