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結婚那一年,我26歲,我還沒有準備好,就被父母著急忙慌的將婚事敲定了。
我清楚的知道,我成人了,可我并沒有長大。
我的身心并不健康,偏激,自卑,情緒化,不懂的溝通,不喜歡自己,出現問題先自責,在去攻擊自己。
江先生看上我,大概是因為我略有姿色,外在條件還不錯。
多年之后,我腦子里閃現一種念頭,想奉勸大家找對象的時候一定要擦亮眼睛,不要貪圖長得好,一定要看她是不是從一個健康的家庭環(huán)境里長大。
不然結婚后,你會很疲憊,你要陪著她長大,陪著她解決人際關系,養(yǎng)著她就像多養(yǎng)了一個女兒一樣。
是的,我將自己貶的一無是處時,你應該可以看到我的原生家庭環(huán)境,在一個長久被打壓,被否定下成長的,父母說,他們從來都不偏心。
其實我覺得偏心只是一個問題,而不去認可,不懂得尊重孩子的感受和想法,毫無幸福感的父母,才是更可怕的。
一個父母身上沒有的東西,也很難培養(yǎng)出來這樣的孩子。
去年見過父母兩次,一次是我們回家,一家人相處在一起應該幸福才對,我媽覺得我在家里一直擺臉色,她臉色也很難看。
后來我們一起商量做生意的問題,我們的情緒才有好轉。
第二次是我爸媽來鄭州體檢,三個女兒圍著他們,爸爸體檢結果也不太好,心情很低落,他們覺得我有些冷淡,不如兩個妹妹親熱。
與父母相處是否親密,但都不影響節(jié)假日我給他們買東西,或者給他們買衣服,我依然愛他們。
只是相處起來,總覺得不舒服,不知道這些誰懂。
我臨上班前,不小心打碎了一個碗,我的腦神經瞬間彈跳起來我媽巨大的罵聲:媽的……
尖銳碎碗的聲音,驚動了廚房的人,我媽和我妹走出來問:沒事吧。我說,沒事。
我媽走過去蹲在地上,將碎瓦片一片一片撿起來,丟在了垃圾桶里,那些罵聲我知道我是小時候的聲音。
小時候,我不小心打碎一個碗,弄灑一些湯,搞錯一點事,都會出現我媽特別難聽的罵聲,這罵聲令我恐懼和絕望。
現在我長大了,在他們眼里我才有了自尊,她不在像小時候一樣罵我,可是那個小孩就停留在那個年紀,再也沒有長大。
在許多家庭里,老大從成為老大開始,她就應該懂事,就應該聽話,就應該不犯錯。
我同事三個姑娘,對于老大,她也是要求很高,在家里她老公,她婆婆都吵老大。
我同事覺得孩子已經很難了,但是她還是忍不住吵她。
前幾天她想一想自己娘家媽的事情,想想自己家庭的處境,自己心情更加糟糕了。
恰好老大粘著她,她就開始罵她,你怎么不去死,你去死啊,我們一起去死吧,都去死吧。
聽到這些話我很震驚,我當時很想說,成為你的孩子很不幸,是你將孩子帶到世界上了,你沒有辦法給孩子更好的生活,為什么要去生他們。
但是覺得這些話說出來很傷人,我說,孩子雖然小,但是是有自尊的。女人是一個家庭的風水,女人的嘴是管風水的。
好像天底下的父母都有一個權利,覺得孩子是自己生的,想怎么罵就怎么罵。
我看到一句話瞬間淚目:你可以罵孩子,罵完她還會愛你,可是以后她不會在愛自己了。
有點點難過,就像很多年來,我沒有愛人和感受愛的能力,我看了許多的心理學書籍療愈自己,才開始停止討好,尊重自己,聽取自己的想法。
下午聽到了一個大象的故事:
馬戲團的大象表演的時候,輕輕松松的能卷起來200公斤的木頭,但表演結束的時候,一根細細的鐵鏈,一個小木樁就拴住了它。
馴象師說,這是因為大象還是小象的時候,它就被拴在了小木樁上,怎么都掙脫不了。后來就放棄了。
其實木樁早已經限制不了大象,限制它的是腦子里限制性的信念,我肯定逃脫了不了。
就像小時候父母限制我們一樣,產生一次次質疑,是不是我錯了,我是不是不行,我是不是做不到。
那些對于我們否定,打擊的聲音。慢慢的我們都變成了無形的鐵鏈拴住的一頭又一頭的小象。
長大后,我們習慣性的將父母的意見套入生活的每一處細節(jié)里,我腦子里常常閃現的都是他們否定的言語。
前天跟我媽視頻,我說還要跟我閨女好好撐腰。 我媽說:就你……
我知道后面可能是什么。
所以我有時候害怕他們否定我,因為我每天在寫作,努力的培養(yǎng)自己的能量場,堅持做正向積極暗示,極度的渴望扭轉自己的自我認知,努力的屏蔽掉那些否定的聲音。
我要愛我自己,我已經35歲了,我可以有能力去解決小時候限制性的枷鎖和鐵鏈,我愿意為此而改變。
我要去做自己的大人,重新將自己養(yǎng)育一遍。
我知道這條路很長很長,可能還要走很遠很遠,但是我現在深知我的女兒,老公他們愛我,在意我的感受,已經足夠了。
愛可以捆綁住一個人的一生,同時也可以幫忙缺愛的人驅散周邊的鐵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