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城的日與夜

*故事前提：起義失敗。

因為RK800卓有功勛，RK900也被投入警局中使用。

hurt/comfort，Connor和Hank都受PTSD的影響。

一切要從一系列連鎖犯罪說起……

1

“For fuck's sake，Connor！”Hank幾乎是絕望地望著他的搭檔，那個正準(zhǔn)備把一種白色液體往嘴里送的安卓，“你是不是非得什么都舔一遍？那很明顯是……他媽的，精液！”

Connor停下，有些茫然地望著對方，“明顯？”

“該死的沒錯！你是從這安卓下面的洞里掏出來的！對嗎？”

他奪過Connor的手，又一時找不到東西擦，只得大喊：“Cathy！”他們的取證人員，那紅發(fā)姑娘很快帶著采樣的東西來了。

Connor全程就像個被帶去打疫苗針的小孩，乖傷傷的。然后Hank才掏了張紙巾，裹住他的手指頭，帶著一股草率的怒氣。Hank走到“受害者”那邊去，還是罵罵咧咧的：

“你要是我兒子，拿到什么都吃，我早就把你教訓(xùn)得舒舒服服……”

他蹲下來，那躺著的是一個面容姣好的安卓，已經(jīng)沒有運(yùn)行的跡象，她的核心被打壞了。而她的裙子飛得很高，露出她的下半身，那里被人殘忍地開了一個洞，露出里面的組織——起碼Hank是性欲全無。洞的里面、周圍淌著白色的東西。

早先一眼看穿的Hank，惡心和錯愕交織在心頭。以至于他很長時間也說不出話來，任由Connor在那里看來看去，把裙子掀得老高。

“GL100，年初才制造出來的新型號家政仿生人?！钡诌_(dá)現(xiàn)場時，Connor沉靜地說，“美麗、勤勞、馴服?！?/p>

Hank直接翻譯為：漂亮的更不愿意反抗的女仆。生命控制的無所畏懼到了令人發(fā)指的地步，而那背后站著的是，欲望的確如此無恥的消費(fèi)者。這讓Hank一個人類也為之驚嘆——政府尚且為輿論做出妥協(xié)呢，更何況一群安卓發(fā)動過起義了，噢，雖然已經(jīng)是兩年前的事了。

果然，什么都躲不過時間么？它會填滿，蠻不講理地填滿一切嫌隙。

此刻的Connor，帶著那只手指鮮明而突出的熱感，仿佛那里紅腫了發(fā)炎了，或者被人親吻過了，也跟到Hank身邊。

女仿生人大睜著眼睛，嘴角還噙著笑意。這一幕簡直像電影藝術(shù)。Hank總是心軟，他避開視線，問Connor：

“你的意見？”

“謀殺，身體被直接破壞?！?/p>

“你沒說到點(diǎn)子上，”Connor好奇地歪頭，“我告訴過你了，那是精液?！?/p>

“我知道。她的主人曾對她性侵犯。如果你讓我檢測那些液體的話，我能立刻告訴你它們產(chǎn)生的大概時間?！?/p>

“沒門?！盚ank臉青了，指著GL100肚子上的藍(lán)血，“看到?jīng)]，這些你想怎么舔就怎么舔，意義都是一樣的。只有那種惡心東西，想都別想。”

“性對我沒有意義?！盋onnor冷靜地指證。

“我是為了你好?！盚ank無助地一拍額頭，“這話像個他媽的爹。”

“這樣的話。謝謝您?！?/p>

Connor跪下來，手指朝藍(lán)血去。

“你能換個手指嗎？為了我好?！盚ank輕輕地說。

Connor直覺這是個溫柔的請求。他看著他，換了手指，后者點(diǎn)頭：“好多了。”

“真是他媽的惡心。”Hank拉過安全帶，他的眉頭還皺著，就像剛剛那起犯罪案件的惡意還黏在那上頭，“這些人到底要怎么搞？把妓院開到他們家門口才行么？”

Connor沒說話。剛才那樣的案件并不成立。報警的是鄰居，她說那房子里的動靜實在太大了，顯然，她是同情仿生人的；GL100的男主人不在家，打過電話，證實他在打臺球。Connor在組織報告的語言，無非是GL100報廢了。

怎么報廢的？不重要。死了就是死了。

“根據(jù)傷口附近損毀的情況，”Connor開口，“她并非是今天才被掏穿的。”

聞言，Hank收起吃了蒼蠅的表情，看著他，點(diǎn)頭讓他說下去。

“她被性施暴已經(jīng)是長期的事了。”

“謝謝，看來這事可以更惡心一點(diǎn)?！盚ank說是這么說，卻是很無奈的往車窗上一靠，“你是不是被嚇到了？”

“我？沒有?！盋onnor舔了舔嘴唇，那不全是真話，“我的資料庫里有更多光怪陸離的東西。”

“我知道。但你知道，和你親眼看到，是完全不同的事，son?！?/p>

Connor微微低下頭。車中彌漫著膠著感，Connor不指望誰能看穿他的心思，尤其是他暴躁的搭檔。但暴躁歸暴躁，Hank老成。他醉酒時曾說，“資料永遠(yuǎn)比不上閱歷”，雖然那是為了刺激Connor才說的，不怎么懷好意。Hank默默地發(fā)動了車，拍了拍他的肩。

“她本來不至于被殺?！盋onnor喃喃，盯著車前窗上的某處污漬，“她的主人狠狠地踹了她的肚子。我想是她，哪里反抗了一下，總有一些地方是算法無法觸及的。他脾氣想必不好?！?/p>

Hank反諷：“做出這種事的，脾氣能好？”

“我知道如果她喊‘救命’時會是什么聲音?！本拖駨V告上呈現(xiàn)的那樣，甜美中有些逆來順受。

“不要想了?！?/p>

Hank的手離開肩膀時，安慰地捏了那么一下。外面開始下雨，雨水落在窗上匯成小股，順著窗沿留下來，然后雨刷把它們抹得整張窗子都是。

他們回到警局時，RK900正在局長的玻璃房子里。Hank沒好氣地說：“看到了嗎，你的兄弟來了還沒兩天，就在接受表揚(yáng)了?！?/p>

Connor不知如何回答，“Nines確實要先進(jìn)一些?！?/p>

“對，這個先進(jìn)的型號差點(diǎn)把我們都?xì)⒘?。?/p>

“他能被投入使用，一定是保證了安全性的?！盋onnor不是在給他做辯護(hù)，只是就事論事。

“是、是。現(xiàn)在，Connor，麻煩去給我沏一杯咖啡，行么？”

Connor盯了他一會兒，“好的。”

老大叔在他走遠(yuǎn)后忍不住抱怨：“瘆人?！?/p>

茶水間里，Connor駕輕就熟地端著咖啡杯走向咖啡機(jī)——謝天謝地沒有Gavin，這個人類逮著了一定又說開了：你怎么只給老頭子倒水而不給我倒，我敢說你的任務(wù)不包括給他端茶送水，你個該死的同性戀安卓。Connor必須承認(rèn)，他想過Gavin被調(diào)走的情況，而這讓他，好歹有些愧疚。

他聽到背后有聲音。

是RK900。制服有所不同，為了區(qū)分他們。

“怎么了？”他始終不知道要怎么和這家伙對話才好。

“案件怎么樣？”Nines看上去，比當(dāng)初遇到他的時候溫柔了很多。Hank始終心懷芥蒂，不肯喊他的正名，總是“喂”來“喂”去。

“普通的報廢?！?/p>

“我想不止那樣。”

“如果你有什么話，可以直說。”Connor關(guān)上龍頭，“你和我的記憶有重合之處，如果你是有想討論的東西的話……”

“死里逃生的感覺如何？”

“什么？”

Connor的指示燈變成了跳動的黃色。生命控制應(yīng)該已經(jīng)把所有關(guān)于大革命的過激的、直接的記憶都刪除了。更不要提他和對方扭打的地方。

“雖然站在一個無害的我的面前，有些回憶還是難以忘記——比如我曾想要了你們的命?！?/p>

“哪里出錯了?！盋onnor的思考像在經(jīng)歷地震，“Hank！”

如果說大革命和日后的相處有真正的余波，其中之一便是，他越來越習(xí)慣于讓Hank介入他無法解決、或不敢于解決的東西。

“怎么了？”Hank煩躁的聲音傳來，“咖啡機(jī)壞了？”

Nines往外看了一眼，在走掉之前，看著他：“我只是好奇?！?/p>

那其中居然有一些祈求。

Hank奇怪地目送RK900走掉，“你好，安德森警探?！?，“你也好……嘖，算了?！?/p>

Connor端著咖啡，裝作什么也沒發(fā)生的樣子。“沒什么，我以為它壞掉了?！?/p>

“發(fā)生什么了？”Hank指著自己的右邊太陽穴，“我看得見?！?/p>

“意外被燙到了。沒有事?！彼f給Hank，后者接著，半信半疑地說了謝謝?！耙掳嗔?。您可以走了?！?/p>

“等等，Connor?！?/p>

Connor轉(zhuǎn)過身，等著他說下半句。Hank有些欲言又止，似乎是羞于說出接下來的話。

“今晚或許你可以到我家里來一趟？只是談?wù)??！?/p>

Connor看著他。

“告訴我我還需要更多理由么？”

出于長時間的合作的信賴。

“不需要，副隊長。我會來的?！?/p>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