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電視里播著新聞聯(lián)播，李宏凱頭上纏著紗布坐在客廳里的沙發(fā)上，他看著新聞，仿佛什么事情都沒有發(fā)生過。

　　披頭小子和范紅軍、彭偉三人氣喘吁吁地推門進來，他們一見李宏凱頭上的紗布，范紅軍便幸災樂禍地笑起來。

　　披頭小子把手中拎的東西放在地上，走到李宏凱旁邊的沙發(fā)坐了下來，嘴里說道：“這事真不好意思，還給你弄一身傷。”

　　李宏凱摸摸腦袋，不在意地說："沒事，蹭破點兒皮，你不看看咱哥們兒的腦袋是什么材料做的，那拐棍兒都斷成兩截了，這可是正宗鐵布衫功夫。""你就使勁吹吧。"

　　范紅軍看著腦袋被開了花的李宏凱嘴里嘲諷道：“就這樣還拳打天下好漢，腳踢五路英雄？這也太水了，我看應(yīng)該是拳打南山敬老院，腳踢北海幼兒園吧，剛才打架我怎么看你竟打老頭子了？”

　　聽著范紅軍的嘲諷，李宏凱站了起來，雙手擼了擼袖子同時嘴里說道：“看你這是想跟我練練啊?！?/p>

　　本來就藐視李宏凱的范紅軍不在意的站了起來嘴里說道：“是想跟你練練，看看有沒有王謙說的那么邪乎?！?/p>

　　看著他們倆人發(fā)生著口角，王謙和彭偉兩人也沒有上前去拉。

　　范紅軍對李宏凱說著屋子有點小，你來跟我去外面的院子來。

　　院子是小城市特有的院子，兩個人來到院子。

　　李宏凱冷笑道∶"還是你先出招兒吧，我要是先出招兒，就沒你什么事兒了。"范紅軍突發(fā)一掌向李宏凱前胸打來，李宏凱身形未動，只是出掌迎上去，兩掌相撞發(fā)出一 聲脆響。范紅軍倏然變招兒，他一個轉(zhuǎn)身后擺腿，右腿在空中劃出個三百六十度圓徑，李宏凱低頭躲過，嘴里稱贊道∶"好腿法，再來一下……"范紅軍一言不發(fā)，右腿閃電般飛起，以高邊腿的攻擊姿態(tài)向李宏凱頭部踢來，李宏凱向后一閃，躲過了這一擊。

　　范紅軍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自己有些小瞧了對手，這家伙反應(yīng)十分的靈敏，倒底是經(jīng)常舉重，練習快跑的選手。面對范紅軍凌厲的攻勢，李宏凱頗感躊躇。

　　披頭小子跟彭偉站在旁邊看著兩個人進行著切磋，看到這兩個小子招招都是重手，彭偉口中說道：“友誼笫一 、比賽笫二，別傷了和氣。”

　　李宏凱看著范紅軍略微有點惱怒的說道：“姓范的小子，你當真要分出個輸贏？”

　　范紅軍轉(zhuǎn)身瞥了一眼披頭小子說道：“當然，既然是比賽，就一定要有個輸贏，我可不認同從來就不認可什么友誼笫一 、比賽笫二?！?/p>

　　李宏凱說道：“看在你是王謙的朋友，先前放你一馬，那好你看看表，我要在五分鐘內(nèi)打到你?！?/p>

　　范紅軍不削道：“就你那身手我早見識過了，我準備好了，你出手吧?！闭f完擺擺手。

　　李宏凱突然飛腿直奔范紅軍襠下，范紅軍從容后退一步躲過這一擊，但李宏凱右腳落地的同時身子一擰，左腿閃電般從身后甩出，一個漂亮的轉(zhuǎn)身后擺腿，左腳跟狠狠地掃在范紅軍的左臉頰上，范紅軍沒料到李宏凱的腿法竟如此之快，他身子晃了晃，總算穩(wěn)住了身形，還沒來得及反擊，李宏凱的步法一變，身子已經(jīng)到位，右拳一晃向范紅軍軟肋打來，范紅軍連忙曲臂護住左肋，誰知李宏凱的右拳是虛招兒，左手一個上勾拳正中武原正樹的右下顎，李宏凱似乎聽到了一聲輕輕的脆響，在范紅軍的身子即將飛出去的一剎那，他惡毒地微笑了，好了，切磋到此結(jié)束，這小子的下巴脫臼了，他抬起頭看了看手表，時間還沒到五分鐘…

　　看著被打趴下的范紅軍，披頭小子面色疾言怒色的對著李宏凱說道：“你小子下手也太黑了?！闭f完話去把被打趴下的范紅軍扶了起來。

　　李宏凱看著被打的脫了臼下巴子的范紅軍慢慢地走了過去，伸出右手抓住范紅軍的下巴子，只見李宏凱右手往下一按往上一抬就給接上了，給范紅軍疼的是直吸冷氣。

　　范紅軍看著李宏凱方知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怪不得王謙是那么的敬重李宏凱，李宏凱是有著驕傲的資本。

　　披頭小子看著對視兩個人走上前去，嘴中說道：“紅軍這下服了？你倆都是我的朋友看我面子握個手這事就過去吧?！狈都t軍捂著下巴子嘴里說道：“都是我太狂妄，給大哥賠個不是。”王謙在旁邊說道：“這就對了打也打鬧也鬧了，你們哥倆兒握握手，今后就是朋友了，有什么事還得互相關(guān)照呢?！彼麄z受到王謙的撮合，范紅軍就和李宏凱握手成了朋友，他們自已也沒想到，這一握手就是一輩子的朋友。

　　這場對決就在王謙的調(diào)和下解決了，兩個人握了手成了朋友，這就是不打不相識吧。

　　王謙看著握著手的兩人嘴里說道：“既然都是朋友了，大家也別記仇，吃個飯喝個酒這事也就過去了。”

　　王謙小子說：“這事也是因我而起，我請你們?nèi)ナ欣锬膫€莫斯科西餐廳吃頓飯?！?/p>

　　這莫斯科餐廳的用餐環(huán)境還算是比較考究的，墻壁上掛著裝飾性的油畫，內(nèi)容也不顯得很激進，餐桌上鋪著雪白的桌布，每張餐桌上都擺放著精致的桌牌和一種玻璃制成的調(diào)料容器，椅子都是帶彈簧的軟椅，椅墊和椅背都套著米黃色的布套。還有一點很重要，這里的女服務(wù)員都很年輕，而且沒有太丑的。

　　王謙、范紅軍、彭偉、李宏凱等人圍坐在莫斯科餐廳的餐桌前鬧鬧嚷嚷地點菜，身穿白色工作服的女服務(wù)員站在一邊準備記菜名。

　　王謙看著菜單叫著菜名：“奶油少司圓肉餅，一道道菜名從王謙口中叫出?！狈?wù)員看王謙報完菜，轉(zhuǎn)身走了出去。

　　隨著女服務(wù)員走了出去幾個小子的花花腸子顯露了出來，只見白面書生似的彭偉迅速地把一套餐具裝進挎包，然后是一副正襟危坐的樣子。王謙摸摸軟椅的布面稱贊道："這椅子不錯，坐著挺舒服的，我那兒正缺把椅子呢。"捂著下巴的范紅軍看著王謙說："順幾套餐具就得啦，你還惦記上椅子了？"

　　范紅軍小聲的對著彭偉說道：“

　　桐小聲地罵袁軍："你還真是賊不走空，每次來都順人家東西，上次把人順走的一副餐具不夠你用？""哥們兒喜歡這的，想留點兒紀念品，怎么啦？"桌上的菜已經(jīng)上滿，王謙等人開始吃起飯來。

　　王謙舉起酒杯對著李宏凱三人說：“紅軍，今天這事你別往心里去，喝了這杯酒就是朋友。”

　　范紅軍舉起酒杯用著有點口舌不清晰的嘴說道：“不是有句話叫一笑泯恩仇嗎，喝了這酒咱就是哥們?！?/p>

　　李宏凱也是舉起酒杯口中說道：“啥也別說了，都在酒里。”

　　幾個人一邊聊一邊吃，正盡興時，燈突然滅了，餐廳里一片黑暗。這是常事，這兩年城市供電不足，經(jīng)常停電。

　　彭偉等人鼓噪起來："怎么回事？沒電啦？"男服務(wù)員在黑暗中喊："客人們不要亂，是例行停電，我們飯店有備用電源，馬上可以恢復供電，請耐心等一下。"王謙起哄地大喊："退錢，退錢，我們不吃了。"李宏凱也亂嚷道："王謙，咱找他們經(jīng)理說理去，吃的正盡興的給咱斷電，這不是找不愉快嗎？王謙，你怎么不說話？咦？彭偉，王謙哪兒去啦？"燈終于亮了，餐廳經(jīng)理正在挨著桌子道歉。

　　范紅軍、彭偉、李宏凱等人突然發(fā)現(xiàn)鐘王謙剛才坐過的地方空空如也，連椅子都沒了。

　　彭偉訝地睜大眼睛小聲說："我操，這孫子真把椅子給順跑啦……"范紅軍反應(yīng)極快，他把刀叉一扔說了句："哥幾個，快撤，一會兒人家發(fā)現(xiàn)了，找咱們要椅子，王謙這孫子……"范紅軍等人蒼惶逃出餐廳。

　　王小虎今天一個人走在街上，感覺有點餓的時候想去吃個飯，離飯店一段距離的時候看見王謙一伙人進了飯店，一看見這伙人王小虎就想起上次被王謙給打了一巴掌，這使得王小虎一直耿耿于懷，一直想找個機會把這仇報了，王小虎立刻就給自己平日里的狐朋貉友叫來了，打算一雪前恥。

　　飯店外的一條街道，王謙拿著剛從餐廳順出來的椅子站在一旁，王謙的對面是一個光頭的小伙子，七八個拿著棍棒的年輕人把這個光頭的小伙子圍在中間有點眾星攬月的意思，這個光頭的小伙子就是王小虎。

　　王小虎看著王謙口中說道：“為了等你們出來，我這群哥們可是等了半個多小時?！庇沂帜弥糇右幌乱幌碌拇蛑约旱淖笫帧?/p>

　　王謙看著王小虎一臉奸笑口中說道：“怎么的？皮又癢了，來找哥給你松松？”

　　王小虎冷著臉對王謙說：“看看是誰給誰松松皮?！彪S后一揮手身后拿著棍棒的幾個小伙子沖了上去。

　　一個沖在最前面的小伙子高舉棍棒狠狠的沖著王謙的頭頂砸來，王謙靈敏的躲閃了過去然后伸出右腳照著那個年輕人的肚子狠狠的揣了過去，被揣的年輕捂著肚子蹲在了地上。

　　年輕人蹲下后，后面的好幾個人一起拿著棒子掄了上來，王謙一下立馬把沖西餐廳順出來的椅子舉了起來擋住棒子，剩下的幾個小子照著王謙就開揣。

　　李宏凱等幾個人逃離了餐廳，一路上說著王謙這孫子真不仗義，范紅軍說這孫子真不是人，飯沒吃著還灌一肚子氣。

　　幾個人順著回去的路走著，離老遠看見幾個人在打架，離近一看是王謙被打呢，彭偉一臉壞笑的說道：“這報應(yīng)來的真快?！?/p>

　　看到王謙挨打，彭偉三人趕了上去，范紅軍今天正好是一肚子氣沒地方撒，彭偉是唯恐天下不亂的主，倆人立馬就撲上去了。

　　戴眼鏡是彭偉的劣勢，一個拿棒子的年輕人輕輕松松就給彭偉的眼鏡打掉了，這使彭偉很憤怒，憤怒的彭偉掄起拳頭就沖進人群里了。

　　范紅軍沖到王謙旁邊撿起來地上的棒子就是開掄，一瞬間就掄翻好幾個青年。

　　李宏凱看見王小虎，一個箭步?jīng)_上前去，一個標準的過肩摔給摔了出去。

　　被摔出去的王小虎一下子被怒火焚燒了理智，伸出手把背后的彈簧刀拿了出來，照著李宏凱就扎了過去，李宏凱看王小虎像發(fā)了瘋似的沖了過來，趕緊向左面的草坪撲了過去。王小虎并沒有因為李宏凱撲了過去而停下來，王小虎一直往前沖，刀扎到了一個拿著棒子的年輕人身上，被扎的年輕人吃驚的看著王小虎張大了嘴巴可是卻沒有發(fā)出聲音就一頭栽倒了下去。

　　一場斗毆圍觀的人群多了起來，不知是誰看不過去了，報了警，警笛的聲音慢慢的傳了過來。

　　聽見警笛的范紅軍撿起地上的眼睛拉著彭偉就跑了，李宏凱想拉王謙跑可是警察都已經(jīng)下車了就先跑了。

　　扎的年輕人也許是運氣不好，也許是王小虎刀法過硬，那刀順著年輕人的后心臟就扎了進去，據(jù)當時的警察說小伙子當場就死了，一場斗毆升級為殺人案。

　　這血案，發(fā)生的是那么出乎意料因為尋仇沒有想到逐漸到殺人，畢竟是人命關(guān)天，于是公安局迅速行動起來，沒來得及跑的王謙和王小虎還有他帶來的七八個青年人被捕，別看這些年輕人狂妄驕橫，但沒幾個人有進監(jiān)獄的經(jīng)驗，一旦面對經(jīng)驗豐富的預審員，沒有幾個能扛住的，于是紛紛互相揭發(fā)，越咬事情越多，于是都鋃鐺入獄。

　　因為越咬越多，范紅軍、彭偉等人也受到公安局的注意，血案發(fā)生后的笫三天，范紅軍和彭偉、李宏凱等人正在客廳里交談，這時兩個警察上門了。

　　警察們仔細詢問了他們的名字和住址后，又迅速地翻看了一下手中的筆記本說，聽李宏凱和范紅軍、彭偉等人的名字一點兒也不陌生，雖然沒見過他們，卻早已如雷灌耳了，今天可是個機會，得好好談?wù)劇?/p>

　　彭偉和李宏凱一見警察進門本想借故逃走，沒想到這兩個警察很熱情地挽留他們，兩人無可奈何地坐下。彭偉的嘴甜，張嘴就叫警察叔叔，一個警察聽得渾身不自在，連忙制止："別、別叫我叔叔，叫得我渾身不自在，咱們還是拉開點距離好。"彭偉一副老實孩子的表情："行，那我可就沒大沒小，不講禮貌了，警察同志，我們可都是老實孩子，從來沒跟你們打過交道，不知道今天警察同志來找我有什么事情"警察："今天來也沒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主要就是來了解一下情況，大概你們也聽說了，這次廣場上發(fā)生的殺人案由很多人參與，據(jù)有人揭發(fā)，你們都參與了這件事，我們今天來，就是為了核實這件事。"

　　范紅軍說："警察同志，你可真高抬我了，我天生就膽兒小，不瞞您說，平時我見我爸和我媽打架都躲得遠遠的，我爸特別喜歡摔茶壺，我媽喜歡抄條帚疙瘩，一開打我們家就雞飛狗跳墻，真他媽的瘆得慌……"

　　彭偉附和道：“對啊，我們都是老實人家的孩子這事跟我們科沒關(guān)系?！?/p>

　　警察看著彭偉三人說道：“你們的意思是，發(fā)生血案的那天你們沒去？”

　　彭偉說：“是啊，我們真的沒去。”

　　李宏凱說道：“黨的政策我懂，決不冤枉一個好人，也決不放過一個壞人，我們那天沒去?！?/p>

　　警察聽后砰然大怒一手拍在桌子上：“狡辯，我們已經(jīng)大概的掌握了事情的經(jīng)過，被抓的那幾個人都交代了，你們還敢胡扯。‘

　　彭偉看著警察的樣子頓時萎了：“警察同志，我們那天只是路過?！?/p>

　　警察：“是不是路過，你們跟我們?nèi)ヒ惶怂飳憘€筆錄?！闭f完話站了起來彭偉等人隨著警察上了警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