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乎有一個高贊問題:“如果你是男人,你愿意娶寶釵還是黛玉?”
我覺得這兩人都不是良配,我更愿意娶探春。
01、寶釵端莊寧靜,富有大家風(fēng)范,卻是既虛又冷
寶釵,無論從長相到性格,都特別符合“豪門媳婦”的標(biāo)準(zhǔn)。

程乙本《紅樓夢》第五回說寶釵“品格端方、容貌美麗、深得人心、黛玉不及”。連賈家的老祖宗都“喜她穩(wěn)重和平”,夸贊道:“我看寶丫頭性格兒溫厚和平,雖然年輕,比大人還強(qiáng)幾倍。都像寶丫頭心胸兒、脾氣兒,真是百里挑一的!那給人家做了媳婦兒,怎么叫公婆不疼、家里上上下下地不賓服呢?”
在《紅樓夢》里第一次出場,就跟黛玉拌嘴的史湘云,卻毫不掩飾對寶釵的崇拜喜愛:“我天天在家里想著,這些姐姐們再沒一個比寶姐姐好的??上覀儾皇且粋€娘養(yǎng)的。我但凡有這么個親姐姐,就是沒了父母,也是沒妨礙的。”
即便是“情敵”黛玉,也被她收得服服帖帖:“一夕話,說得黛玉垂頭吃茶,心下暗服,只有答應(yīng)‘是’的一字?!蹦馨蜒兰庾炖⒓馑峥瘫〉那閿橱煊裾f得不僅“心下暗服”,口中還要乖乖答應(yīng)“是”,可見寶釵確實有當(dāng)家奶奶的威儀和能力。

然而,她的貼心只是籠絡(luò)人的手段,心性其實更像天上的月亮,美則美矣,卻清冷,她住“雪洞”似的屋子,不愛花兒粉兒,所做的一切幾乎都帶有目的性,很少流露出有血有肉的真性情,從來不亂發(fā)脾氣,“正確”得讓人欽羨仰慕。
跟這樣的妻子朝夕相處,共同生活,卻會讓人感覺缺少生活的況味,感覺自己的猥瑣,感覺人生無趣。
02、黛玉情商和體格都太差,不好伺候
黛玉自己三災(zāi)八難的,心結(jié)難解,越病越重,性格也孤傲刻薄,從體力和精神上,都擔(dān)不起賈府當(dāng)家奶奶的擔(dān)子,生生把一副好牌打爛。
其實,黛玉剛進(jìn)賈府的時候,她的外婆,賈府的老祖宗,是把她當(dāng)做心肝寶貝疼著的:“如今且說林黛玉自在榮府,一來賈母萬般憐愛,寢室起居,一如寶玉,把那迎春、探春、惜春三個孫女兒倒且靠后了?!?/p>
待遇,跟寶玉一樣,比親孫女還高。

后來呢?
探春提起黛玉的病來,賈母聽了,自是心煩:“林丫頭一來二去的大了,他這個身子要緊。我看那孩子太是個心細(xì)?!?b>“她就最小性兒,又多心,所以到底不長命的?!?/b>
不是“心肝兒”了,不是“玉兒”了,改稱疏離的“林丫頭”了!
也確實,黛玉不僅孤高自傲、目無下塵,還小玻璃心兒锃光透亮,心細(xì)如發(fā)。
“窗外有人罵道:‘你這不成人的小蹄子,你是個什么東西,來這園子里混攪!’黛玉聽了,大叫一聲‘這里住不得了!’一手指著窗外,兩眼反插上去?!逼鋵嵾@只是一個大觀園里看果子的老婆子,在罵她的外孫女兒,趕她出園子。
可見,黛玉的這個“小性兒”,已漸漸為賈母及眾人不喜。連一向謹(jǐn)言慎行的薛姨媽,都嗔怪黛玉:“你是個多心的,有這些想頭?!?/p>

跟“小性兒”的人相處有多累?
我的四姐,因為姑媽沒有孩子,就回娘家把她要了去。當(dāng)時我四歲,四姐八歲。其實姑媽是想要我的,當(dāng)我媽覺得我太小,又體弱,還想著四姐大了,去到姑媽家就可以幫忙干點(diǎn)拾柴火挖野菜的活兒,就把四姐給了姑媽。
這便成了四姐心里一根拔不掉的刺!
在姑媽家,她覺得自己是不被喜歡的;在我們家,她覺得自己是多余的。每次回家來,都是用那種挑剔的、揣摩的眼神看著我們。她的話我們沒及時接住,那就是我們不喜歡她;姐姐們先給我梳頭,那也是我們不喜歡她;姐姐們教我認(rèn)字,她甚至懷疑自己故意被擋著,不讓看……
諸如此類的事情多了,我們見了她果然“如臨大敵”,小心翼翼,如履薄冰一般。一直到她走了,我們才長舒一口氣,又恢復(fù)歡樂自在的生活。
有了四姐的前車之鑒,打死我,我也不敢娶“林妹妹”這樣的老婆。一天到晚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日子,真不是人過的。
03、探春智慧大氣,堪為良配
還是喜歡探春這類的女人,有見識有擔(dān)當(dāng),聰慧大氣,相處才歡。

連林語堂都說,十二釵里他最欣賞的是探春。探春的混名就叫“玫瑰花兒”,雖然有刺,卻又紅又香,招人喜愛。
探春有政治頭腦。
王夫人受人蠱惑,出昏招查抄大觀園時,眾姑娘敢怒不敢言,連一向牙尖嘴利、“小肚雞腸”的林黛玉都乖乖承受,唯獨(dú)探春以一個庶出的出身,競敢公開反對:“這樣的大族人家,若從外頭殺來,一時是殺不死的……必須先從家里自殺自滅起來,才能一敗涂地!”面對父兄娘親們的昏聵無能,探春“眾人皆醉我獨(dú)醒”,能清晰地看到家族的命運(yùn)走向。
探春志趣風(fēng)雅,有精神追求。
《紅樓夢》第三十七回“秋爽齋偶結(jié)海棠社,蘅蕪苑夜擬菊花題”,說的就是探春一手策劃開起了詩社,還常托寶玉幫她購書買畫,追求雅致的精神家園。
探春是改革派,也是實干家,有家族責(zé)任感。
探春14歲的時候協(xié)助李紈管理大觀園,就能看清“老好人”李紈的管理無方,主動承擔(dān)起家族振興的責(zé)任,興利除弊、賞罰分明,對大觀園進(jìn)行了卓有成效的改革,還開創(chuàng)了“承包責(zé)任制”,充分調(diào)動丫鬟婆子們的積極性,“園子有人打掃,專司其職,又許他去賣錢,使之以權(quán),動之以利,再無不盡職的了”,在一潭死水的大觀園里激起了一絲蓬勃的漣漪。
這樣才貌雙全、智慧大氣、能詩能文能持家的老婆,誰不想娶呢?

“少年時讀《紅樓夢》,喜歡黛玉,喜歡她的高傲,喜歡她的絕對,喜歡她的孤獨(dú)與感傷;也會喜歡史湘云或探春,喜歡她們的聰慧才情,喜歡她們的大方氣度,喜歡她們積極而樂觀的生命態(tài)度?!笔Y勛在他的《蔣勛說紅樓夢》序言中如此感嘆。
我呢,則覺得黛玉身上那種不妥協(xié)的堅持,實在令人無法消受,而寶釵的圓融隨和,又“正確”得讓人仰視,缺少生活趣味。
還是探春這朵“玫瑰花兒”最好,雖然有刺扎手,卻也明麗可人,性格如她的屋子一般開闊敞亮,相處起來才情投意合,宜室宜家。
作者:柳園? 情感領(lǐng)域優(yōu)質(zhì)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