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shí),霜城關(guān)外。
這一趟奔赴而來的只有南蘇、鐘晴、曲九兒、莫清、戒四和尚和戚無憂道長六人。元清道長年歲已高,留下休養(yǎng)幾日,而小道士蔗水則要照顧元清。黃山和花鳴羽將悉心治療南柔的病癥,而其余的江湖人士則急忙趕回各自城鎮(zhèn),找尋援兵。
聽得城關(guān)內(nèi)嗚啊的嘶吼慘叫聲,南蘇不禁困惑,不是說大開城門,迎北梁大軍入城直搗黃龍嗎?
“如何入城?”戒四瞧著高聳的城墻,緊閉的城關(guān)大門,嚷道。
南蘇掏出幾只折斷的箭矢,又瞧了瞧城墻。那箭矢是十里亭關(guān)石堡里射出的箭矢,南蘇只覺著會有些用處,臨行前便帶上了幾只。
嗖嗖嗖的射出箭矢,于城墻三尺高,六尺高、十尺高處插入。南蘇拽上鐘晴,一步一躍直上城關(guān)。其余人緊隨其后,接連翻上。
“你們是什么人!”城關(guān)上三兩鎮(zhèn)守的士兵見得南蘇,大聲呵斥。
南蘇身子一卷,如疾風(fēng)無影,手掌一抬一落,砸暈了兩個(gè)士兵,隨后手臂一提,扼住最后一士兵的喉嚨。
威逼之下,士兵交代了來龍去脈。鐘晴聽得父親當(dāng)真牽涉其中,不禁焦急起來。南蘇忽地甩了一巴掌,士兵當(dāng)即暈乎乎的倒去地上。他接著縱身一躍,翻下城墻,向著火焰煙塵騰起最濃的地方狂奔過去。
一路尸橫遍野,流淌不止的鮮血早已將積雪染紅,一道道,一片片,像是雪中梅花,凄慘寒顫。
突地一團(tuán)火球撲來,南蘇大手一揮,一道疾風(fēng)將火球卷去別處。再踏上一戶人家前的石墩子,然后翻身上得屋頂,便是瞧見大團(tuán)的烈火正徐徐燃燒著,烈火之中隱約見得四個(gè)身影,三人于南端,一人于北端。
“李默還?。 蹦咸K奮力嘶吼。
火焰之中,李默還聽得一怔。
“拿命來!”南蘇的呼喊聲不停回蕩。
李默還心下一顫,四下找尋聲音的來源?;秀遍g瞧得火焰煙霧中顯現(xiàn)一個(gè)人影,熟悉的很。
“師兄…師兄…還我命來!”這人影面容剛毅,正是南松鳳。
“師弟?”李默還大驚失色,慌亂間又瞧得一人于左側(cè)晃來。
“李默還,你這小賊!”黑面寬臉,身形孔武,這人影便是沈秋和。
“爹爹,他殺了女兒!你要給女兒報(bào)仇!”沈謠的身影也突然出現(xiàn),虛無中向著李默還索命來。
“拿命來!拿命來!”
腦中一陣嗡鳴,李默還使勁的晃晃腦袋,手上不覺失了力道,在睜眼時(shí),已見大團(tuán)的火焰反向他面門撲來。
“??!”大聲慘叫,李默還瞬間被烈火吞噬。身體被灼燒的劇痛叫他胡亂的揮舞著手中的火麒麟,道道火光胡砍出去,白安三人大口喘著粗氣,也已是力竭之狀。只一霎間躲避不及,一道火光直削在龍斗山的胸膛。鮮血瞬間涌出,手中鐵杖嗵的一聲杵在地上。
“少主…”龍斗山說話間嘔出大口鮮血,隨即撲倒在地上。
“龍叔!”白安大吼。
話音剛落,一把鐵槍從白安背脊刺入,從肚子上刺出。槍尖上掛著模糊的血肉,大滴的鮮血由槍尖啪嗒啪嗒的落下。
白安半張著嘴巴,半扭過身子,瞧得一北梁士兵滿面惶恐的看著自己。
這士兵渾身發(fā)抖,卻是先前躲在角落里被李默還罵為的“逃兵”。
“爹爹!”鐘晴跨過滿地的殘骸,不過煙熏火燎,直沖向鐘丘元。
鐘丘元聞聲尋去,驚恐慘白的臉色逐漸明亮起來。
吱吱一陣怪響,旁邊一處屋脊突然被燒斷,房頂壓著房梁猛砸下來。
“爹!”鐘晴大喊。
鐘丘元滿臉笑意的被重木砸在腦后,整個(gè)人身子一輕,跌倒下去。呼啦啦一陣亂響,更多的房屋坍塌下來,方才四人戰(zhàn)斗的地方已是廢墟焦土一片。
鐘晴啞然失色,她頓了許久,然后沖到廢墟中,死命的翻開碎磚斷木。
呼的陣陣火苗就在鐘晴的四周竄起,南蘇如疾風(fēng)追來,一把將鐘晴摟進(jìn)懷中。
兩人無言,只聽得鐘晴傷心欲絕的哭泣聲。
霜城上空的雪花已然變成雨水,漫天的水蒸氣混著滾滾的濃煙,直沖上云霄。
眾人仰天看去,與雨水一同落下的還有塵?;覡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