拎不清人生的主次,任由感性情緒代替理性的思維,這是真實的生活,也是很多人的無奈。
華燈初上的夜晚,安玥望著窗外人潮涌動,心底卻滋生出深深的厭世感。想起近日發(fā)生在她身邊的諸多不順,好像商量好似的,齊聚而上。

爸爸又打來電話,說家里沒生活費了,而長的像姚明似的哥哥和舉重運動員似的嫂子一家,卻整日閑賦在家,東游西逛的。
房東說他們這片區(qū)要拆遷了,讓她趕緊找地方搬走,她望著一屋子的零零碎碎的大小物件,茫然的發(fā)呆著。
老公已經(jīng)一個多月沒有回來了。記得上次又是因為買房還是繼續(xù)租房,兩人己經(jīng)不知道是第幾次激烈爭吵了,從婚前的唯命是從,到婚后的劍拔怒張,她不明白是誰帶走了曾經(jīng)的激情歲月,留下這死一般的寂靜和無休止爭吵。
此刻的腦袋像即將炸開鍋的爆米花似的,劇烈的翻騰著,手機鈴聲響了。是女兒的班主任打來的,說孩子這個月的月考又考了倒數(shù)。
憋在心里許久的火藥,隨著這根引線,很自然的爆發(fā)了:
“你怎么不去打電話給她爸爸呢,孩子又不是沒有爸爸,每次光找我,我們把孩子交給學(xué)校,是讓她去學(xué)習(xí)未知的事物,考了哪么點,我們沒找你,你倒惡人先告狀了,還有你每次打電話說孩子作業(yè)沒人檢查,簽字,你們老師到底在學(xué)校是干什么呢”?
不等老師回話,安玥自己掛了電話。
兩行滾燙的淚水,順著還在顫抖的臉頰,奔涌而下,流至嘴角,澀澀的,咸咸的。
樓下廣場舞刺耳的音樂,不合適宜地飄進了這狹小的空間,充斥在整個屋子的角角落落,安玥感到無處可逃的荒亂和煩燥,所謂萬念俱灰大致如此了吧!
眼前還浮動著老公在昏暗的燈光下加班的場景,看著那么拼命的老公,安玥的心又揪在了一起。
如果不是她對老公一次又一次的施加著買房的壓力,如果不是她自己跟同學(xué)賭氣,看不慣當初不如她的室友一個一個都住著高樓,開著私家車而滋生出的嫉妒,她也不會常常以買房為導(dǎo)火索而和老公戰(zhàn)火不斷。
這一切是自己咎由自取的,還是命中注定的呢?她找不到答案。
此刻,電視里正在播放著《我的前半生》,安迪看見有智障的弟弟非人的生活狀態(tài)以后,彎腰痛哭,不能自己,但很快,接到公司的電話后,掩住還在哭泣的臉,重新喚發(fā)了無堅不摧的女強人形象。
看著那個和此刻的自己一模一樣的境遇,卻依舊一幅斗志昂揚,燦爛如花的笑臉,安玥,好似驀然明白了什么。
原來,每個人都有著不可言語的辛酸和無奈,而內(nèi)心強大的人,能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緒,調(diào)整心態(tài),進行思考,工作和生活二者分之并行,完全沒有摻和到一起,這需要的不僅僅是勇氣,更重要的是智慧。
也是我們經(jīng)常掛在嘴邊的三個字“拎得清?!?/p>
擾亂我們心靜如水的心,捆住我們前行的手和腳,從根本上來講,不是事物的本身,而是我們認知事物的思維,和良好的心態(tài)。
百度上這樣解釋“拎得清”:?
凡事都能想得明白,在比較繁雜的諸多概念,條理,絮絮叨叨似是而非的情況下,在頭腦中也能一條一條的梳理的清爽,就像把一團亂麻一根一根拎得清楚一樣。
我們都并非完人,但成年人的世界,就該拎得清一些。沒有正確的認知能力,我們也會莫明增加不必要的煩惱,進而用自己的思想和要求去綁架別人,如果不能達到自己的預(yù)期,進而激發(fā)不必要的生活矛盾了。
即然不能改變別人的想法,那就只管做好自己就行。給老爸老媽的生活費,是自己的責(zé)任和義務(wù),一如他們當初撫養(yǎng)自己一樣。而哥哥的生活態(tài)度,則不是她不能抱怨的了,個人有個人的生命軌跡和生活方法,她無權(quán)干涉。
老公不想買房,可能是真的沒有攢夠錢,抑或者是工作和生活壓力太大,不能不問過程只要結(jié)果的去施加壓力給他,讓老公心里和他形成厚厚的不可穿越的防線,從而懼怕回家,面對她無休止的抱怨,和追討房子。
即然暫時不能買房,怎樣都是漂泊,何不如直接搬回老家,一年還能省下不少的房租和生活費,照顧老人和女兒也方便。想起女兒每次在她離別時的不解和淚眼婆娑的嬌嗔,她心里回家的欲望更加強烈了。
原來看似一團的亂麻生活,也是有序有理的,只是她自己給自己套上了生活的緊箍咒,一念就頭疼。
放下對外的欲望,向內(nèi)反省,生活也是有滋有味,畢竟有健在的父母,乖巧的女兒,愛她如一的老公,除了買房子,真的,人生也算完美了。
叔本華說過:“所謂人生,不過是搖擺于痛苦和無聊之間的一座鐘擺,或者因欲望不能滿足而痛苦,或者因滿足后的空虛而無聊,不管怎樣的人生,僅此而己?!?/p>
自己的人生自己做主,有立場的退步,實則是奔向幸福生活的另一條道路,體會四季如歌,歲月靜好的百味煙火,也是生活的一種能力,因為越是平淡,越考驗人心。
與其做成功的別人,不如活一次真實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