戶口 第11章 成長的代價

傷腿處一陣鉆心的疼痛襲來,順著神經(jīng)直沖大腦,一下癱坐在地上。身上的疼還能忍,可心里的痛怎么忍?

嘴上飚著狠話,可心里明白,對于她我已經(jīng)沒有辦法!我有想到準(zhǔn)婆婆會聽墻角,可我沒想到她竟然偷看。偷看也忍了,可她竟然進(jìn)來了!當(dāng)時,我都想把自己藏到床底下。

“對不起,是我媽過分了……”強(qiáng)子用力抱著我不停道歉。好像把我融進(jìn)身體,才會讓他覺得踏實(shí)。使勁掙脫幾下沒有成功,趴在他肩膀上狠狠咬下,不把心中的怨和恨發(fā)泄出來,我會瘋掉的。

任憑我把全身力氣集中到牙齒上,強(qiáng)子蹲那里一動不動。直到鮮血透過衣服滲進(jìn)嘴里,淡淡的血腥味才讓我冷靜下來。

“強(qiáng)子,疼嗎?我不該對你發(fā)脾氣?!陛p輕動了一下,想掙脫這個既溫暖又痛苦的懷抱,可他抱得更緊了。“你聽我說,我已經(jīng)好多了,但今天的事……我不知道怎么說,我需要時間緩沖下?!?/p>

“對不起,我也不知道會發(fā)生這樣的事?!睆?qiáng)子的手終于有一絲松動,但還沒有放開,好像一松手,我就會消失。

“你沒有錯,干嘛說對不起!”一根手指放在他唇上,盡量控制著語氣,不讓強(qiáng)子聽出心中糾結(jié)。“我們之間發(fā)展太快了,我想……我們都需要……冷靜一下?!?/p>

那一刻,心里滿是后悔,明知道他是媽寶男還要嘗試,現(xiàn)在好了把自己弄得遍體鱗傷。說完話,強(qiáng)行掙脫他的懷抱,一瘸一拐地走向路邊。直到我坐的出租車緩緩起步,強(qiáng)子才慢慢站起來,就站在那里愣愣的看著我離開。

朝后望著久久不愿回頭。強(qiáng)子的身影越來越模糊,我多希望他能和愛情劇里的男神一樣,追著出租車說“藍(lán)雨兒,我愛你”之類的話。

“丫頭,要不我們繞回去?”出租車大姐一看就是北京人,忒熱心了?!按蠼闶沁^來人,聽大姐一句勸,小兩口過日子,哪有不吵架的……對了,你到底挨哪兒???”

把包里所有的錢都遞給大姐?!拔揖瓦@些錢,你隨便開,只要不停就行?!辈皇浅磷碛诖蠼阍捳Z,只是一時間想不到去處。薔薇這幾天都住在那里,不想讓她看到狼狽的樣子。

車慢悠悠走著,路過燈紅酒綠,她細(xì)溜溜講著,道盡生活滄桑。

從半夜十一點(diǎn)多一直轉(zhuǎn)到凌晨三四點(diǎn),北京的夜晚雖然不再喧囂,卻依然有人。兩個穿西裝的年輕人坐在站牌前喝酒,地上橫七豎八倒著好幾個酒瓶,那啤酒流過的臉上,分明有淚水的痕跡。

三個和我差不多大的姑娘,互相攙扶沿著馬路慢慢走。一串銀鈴般的笑聲隨著風(fēng)飄進(jìn)車窗,勾著我的嘴角開始變彎。她們讓我想起剛畢業(yè)的自己,當(dāng)時連一份正式工作都沒有,吃了上頓沒下頓,我卻每天很開心。現(xiàn)在,有正式工作,有帥氣男友,還是北京人。曾經(jīng)的夢想都一一實(shí)現(xiàn),剩下的也看到希望,自己卻再也笑不出來。

這就是成長的代價?

從那句丫頭開始,大姐嘴就沒停過,我終于忍無可忍?!澳阌羞^一覺醒來,剛睜眼就發(fā)現(xiàn)床頭坐著一個人,惡狠狠地看著你!那種恐怖經(jīng)歷嗎?”

看著大姐愣在那里,心里一陣痛快。只有經(jīng)歷過同樣黑暗的人,才有資格說我理解你。她沒有經(jīng)歷過,怎么知道我的痛苦。

雖然不情愿,車還是停了。雖然不高興,我還是要回到“家”里。在車上就想好了,為了不讓薔薇各種盤問,我決定主動出擊。

掏鑰匙,推門,開懟。

“都是你出的餿主意,這次丟人丟大了!”大聲抱怨著來到客廳,一屁股坐進(jìn)沙發(fā)。等了一會,卻沒有聽到薔薇的聲音。拖著傷腿進(jìn)臥室撲個空,廚房沒人,洗手間也沒人,好吧她早走了。吃點(diǎn)止疼藥把自己扔到床上,沉沉地睡去。

這是哪,好冷!

環(huán)顧四周入眼都是白色,純凈的嚇人!低頭,自己一絲不掛,赤身裸體站著。下意識用手護(hù)住要害部位,開始尋找離開的方法。

走……不停地走,不知道走了多久,除了自己一切都是白色。這里是那里我要出去,使勁叫喊。

“女人怎么可以騎在男人身上,這是大忌諱!”驚雷似的聲音在耳邊炸響,蒼老的、稚嫩的、憤怒的、幽怨的、遠(yuǎn)的、近的,不同的聲音重復(fù)著相同的句話。

使勁捂住耳朵,才能勉強(qiáng)擋住聲音。白色突然消失了,上下左右到處是眼睛,仿佛無數(shù)人在看我的身體。雙手擋住要害就無法捂住耳朵,捂住耳朵身體就暴露在無雙眼睛之下,任人觀賞!

除了跑和叫,我不知道還能干什么。

“雨兒,雨兒,你沒事吧?我就是開個玩笑。……雨兒,……雨兒”在薔薇的呼喚下,我悠悠醒來。剛撐開眼皮就看到薔薇手忙腳亂地幫我蓋被子。

意識漸漸恢復(fù),布料摩擦皮膚的感覺很清晰,我明明穿著衣服睡的。一個機(jī)靈趕緊掀開被子,自己的身體完全裸露著。

“任薔薇!”

“sorry,sorry,我下班回來,看到你睡的很香,就幫你脫掉衣服了……。你剛才是不是做惡夢了,好嚇人呢!”薔薇只解釋了一句,就引開話題。隨著她的話夢里的一切再次殺回腦海,抱著她嚎啕大哭!

也不知道哭了多久,更不知道她什么時候走的,我再次醒來已經(jīng)是白天,還好,這一覺沒有可怕的夢。

“醒啦,吃早點(diǎn)吧,我親自做的哦?!彼N薇一手面包一手牛奶,倚在門框上笑瞇瞇地看著我,一臉邀功的表情。聞到奶香,肚子不爭氣的叫起來。

看我專心對付面包,薔薇開始了十萬個為什么式的提問。

“我的主意怎么樣?她被你氣到?jīng)]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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