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一部《從你的全世界路過》被放上二十七年,你再看它時是什么感覺?如果是《小時代》呢,會不會鍍上一層“二十一世紀初迷茫青年男女撕心裂肺追逐愛情”的迷人光光環(huán)?如果是《擺渡人》,它的豆瓣評分會不會擺渡到八分以上?(如果那時候豆瓣還在)
想想,二十七年后,我們行將五十,早過了看愛情電影的年齡。我們的孩子二十多歲,正是談情說愛的好時間。有一天,你忽然發(fā)現,那些當年被我們吐槽兩句就匆匆下線的影片,被我們的部分后輩供養(yǎng)起來,奉為經典。已經度過更年期狂躁的你,會不會感嘆世風日下,人心浮躁,現在炒的冷飯都是些什么瞎JB玩意兒。

《White Palace》,恕我直言,大抵如此。這片兒有個相當低調香艷的中文名字:《情迷六月花》,屬于非常浪漫而腦洞大開的再創(chuàng)造。“六月花”,為何不是九月或十一月?一名四十三歲的中年婦女,確定是在人生六月?九月的“菊花朵朵向太陽”或隆冬時節(jié)的“梅花香自苦寒來”不好么?好吧,聽聞女人“三十如狼”、“四十如虎”。一個四十三歲還膽敢將巴掌放在初次見面的二十七歲小鮮肉的大腿根兒上的女人,果然是春天腐爛的櫻花,夏天下了蒼蠅蛋的西瓜和秋天霜降后的紫茄子。
1990年的電影有《人鬼情未了》、《剪刀手愛德華》、《風月俏佳人》……那時候,《情迷六月花》也就是一部爆米花愛情片兒。近三十年過去了,《六月花》小姐再接再厲,在豆瓣打下了7.6分的小天地。影評、短評雖然數目不多,論內容也過得去。42.7%的人選擇了四星,更有16.5%的人選擇了五星。四星是推薦,五星是力薦。有一大半的人還挺喜歡這片。
呃……真的,值這些分?那一大半覺得不錯的人,你真的會向你認識的某某人,推薦一下這部片子。還是覺得既然已經花費這么多時間,不如送出四星表明自己真的有被感動?還是覺得看完一部老片子的自己牛逼閃閃,和那些看《擺渡人》,看各種尷尬院線片的妖艷賤貨就是不一樣?
撇開因為時代差異,電影拍攝手段決定的朦朧畫面,撇開時間加成,撇開男主角日后更加鮮美可口,這部風騷影片不過說一個講了成千上百遍的愛情故事。鄧文迪小鮮肉+楚雨蕁端木磊。女追男終被拿下,男主角傲嬌,在自己的圈子里兜兜轉轉,終于“恍然大悟”,歷經種種波折,重新追回半老徐娘。喔。
這真是愛情?或許吧。這真是不糟糕的情感?影片印象最深,是男主角看電視時和諾拉爭吵,每天晚節(jié)目,永無止境的無聊電視。生活不在一個頻率,聊天話不投機,一個好好的中產階級,何必活脫脫把自己糟蹋成這樣。又或者糾結于是否送一個手持式吸塵器,和其他女子說話也要小心翼翼,因為女友拿不出手而在朋友和戀人間周旋,這樣的愛怎么會成為一種滋養(yǎng)呢。
馬克斯抽回妻子照片時有意識的拍打了諾拉的臉,他們以后的關系很有可能發(fā)生家庭暴力。而諾拉在處理和馬克斯的媽媽,朋友圈子的關系時也非常糟糕。馬克斯的媽媽應該坐前座是基本禮貌,本沒有什么可難受。在做客時她因為差距而自卑,因為自卑而逃避,逃避被撞破是又一通惡語傷人,“吹喇叭”,語言暢快卻作踐自己。晚餐上一番高談闊論是因為要為勞動人民伸張正義還是為自己的無知尋找銳利的武器,一陣亂刺后憤然離席,留下尷尬的馬克斯,尷尬的馬克斯的媽媽和尷尬的一個感恩節(jié)火雞晚餐。時間更應該教會一個女人怎樣去愛,去處理沖突,去面對差距,而不是尖叫,浪笑和吸煙。
馬克斯辭去工作走上教職,電影中并沒有談及他對教育事業(yè)重新燃起興趣。租住一個窗外有垃圾堆的房間感到滿意,他已然成為一個四十三歲女人的老公。不倫之愛,用多大的力氣去贊同都不夠。只是這愛,一定要貨真價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