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谷芳老師在課堂上和我們分享了一個故事: 他在紐約做“中秋的禪茶花樂”的音樂節(jié)目,當?shù)睾芏鄤∽骷液蛻騽〖乙瞾韰⒓?。茶會正式開始,他剛上舞臺,一位現(xiàn)代戲劇家直接舉手發(fā)言,他提問說:花也在這里,茶也在這里了,音樂和人也在這里了,禪在哪里呢?
林老師的回答是這樣的:我,就是禪!
第三次聽林老師的課程,這次可以聽整整的兩天,感覺是一個餓壞了的娃娃,只想吞下老師說的每一句話,不遲疑,不錯過。這一次到上海聽課,還是在杭州富春山居(ADCC人文美學)上課的機緣,再一次見到林老師,我趕緊上去打招呼,謝謝老師還記得我,因為在去年冬天(北京的智珠寺)我和老師提的問題,關(guān)于生與死的問題。而到上海廿一的第一件事,就是要感謝費哲的幫助,她笑著說,很多人說要來,最后還就是你們來了呢!
我們就是我和先生倆人。這是我第一次正式地和先生一起游學,我也是第一次沒有帶單反相機(微單也沒有帶),隨身是一個斜掛的小包。出門之前站在相機前又糾結(jié)了,但還是放下。斷舍離的不僅是物品,而是時間。放下攝影的時間,想得到和老師在一起的每一分鐘每一秒。
我們是第一個來到廿一的,迎接我們的是在打掃的阿姨。阿姨穿著很舒服的布衣笑著和我們打招呼,感覺是歡迎家人一樣,我感受到這一份歡迎,還有她很快樂的工作狀態(tài)。
“廿一”很大,在上海這個魔都,居然還有這樣一個匠心打造的地方,有一千五百平方的場地,被規(guī)劃了大小不一的空間,除開有適合不同規(guī)模人數(shù)的教室之外,還有不同功能的茶室、會客室和展廳。
空間已經(jīng)被幾位阿姨打掃得很干凈,陸續(xù)到達的同學走進來就脫掉了鞋子,赤腳行走在教室里。有一部分學員在中廳的位置開始練習易經(jīng)筋,讓一早安靜的“廿一”變得精神抖擻起來。
兩天的課程,上課的時間真是一下子就沒有了。課程圍繞兩個主題展開:《禪修行與禪文化》、《中國文化與書院的當代之道》。我差不多有一半的內(nèi)容,是似懂非懂,有一部分是完全不懂,有一小部分,是能夠吸收的。回想三次與老師的交集,真正吸引我的是老師的生命狀態(tài)。我曾經(jīng)想過,我是要工作到70歲才退休的。而這正是老師現(xiàn)在的年紀。老師平和里傳遞的睿智,儒雅中蘊含通達,博學、浪漫、還有一些孩子氣,這就是我未來70歲想要的模樣,老師給我的人生示范了一個標桿,哪里只是70歲,還有更深邃的80,90,100......
老師吸引我的,還有他在藝術(shù)領(lǐng)域的成就,音樂,繪畫,哲學等不同領(lǐng)域的縱橫貫通。他曾經(jīng)說,生命之全體即為藝術(shù)之自身。這也是我對“生活美學家”這一人生目標的展示。老師以一身不變的布衣出入在所有人的視線中,好似古代文人呼吸現(xiàn)代的風,這樣的他或應(yīng)存在于古代、活在他喜歡的春秋。但他活在現(xiàn)代的臺北書院,現(xiàn)代的北京和上海......他不屑于名人的標簽,但只要是他出現(xiàn)在的地方自然就會被渴望認識和探究:那個白發(fā)的先生他是誰?
鈴木俊隆禪師在《禪者的初心》中寫道:哪怕你不了解這個“大我”? 與萬物是“一”的道理,但在付出什么的時候,你的感覺總是很棒,因為這時候你會感受到,你和你所給出的東西是同一。林谷芳老師說:孩子是“見山是山”,普通人是“見山不是山”,禪家希望的境界是“見山只是山”。三種人盡管看到的都是山,但還是有境界的不同。孩子是一個本真,可以超越慣性,但因為缺乏世間的鍛煉,無法應(yīng)對世間萬物。而對禪家來說,走了之后能夠再回來,才是生命的完整。
兩天的課程,老師說了無數(shù)的金句,就像在潑墨作畫的舞者,他暢快淋漓地和我們講敘了很多很多。我記不下也無法全然吸收,但我記下了老師作為禪者的當下,就像老師與我們敘說的那個故事,禪在哪里呢?禪就是禪者,老師的一言一行都是禪的當下,是身體力行, 這是禪最重要也是最具影響力的部分。












圖片來自:廿一文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