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問丫頭最近幼兒園是否還跳操,丫頭說有啊,并讓我去看。于是,我就去看了。
10點5分,孩子們排著隊出現(xiàn)了。園外的一些家長們呼啦一下沖向圍欄搶占有利地形,他們應(yīng)該是新入園的小班家長吧。遙想當(dāng)年,我也是那么不淡定,如今我已是一臉從容。
作為一名資深家長,我把車??吭诼愤?,輕輕的從車上下來,熟練的一踩一拉,把車立好,俯身從車筐里拿出鐵鎖,咔嚓一聲,鎖住車輪。這一系列動作看似漫不經(jīng)心卻一氣呵成,胸有成竹。
我拍拍手上的塵土,抹抹指尖的鐵銹,信步走向圍欄。就聽得身后“哎呦”一聲,“誰的車倒了!?”一個老太太大叫著。
眾人回頭,只見一個老太太一手用臂彎護(hù)著蹲在地上玩耍的小孩子,一手用力支撐住倒在身上的自行車。一個家長慌忙跑過去,搬開自行車,連說對不起。我的電車此時正穩(wěn)穩(wěn)的停在路邊,低調(diào)沉穩(wěn),深藏功與名。
丫頭看到我了,很開心的朝我打招呼,我拿起手機(jī)給她拍照,她和身邊的小朋友們擺著pose。跳操開始了,丫頭蹦蹦跳跳和剛?cè)雸@時判若兩人,老子很欣慰。
在父親的目光下盡情玩耍跳舞應(yīng)該是每個孩子的心愿吧?我相信這種目光就如同神奇的催化劑,會讓他們收獲最純真的快樂和自信,給童年留下一份深深的記憶。
我忽然想起了我悲催的童年。那一年,是個苦逼的冬天,北風(fēng)蕭瑟。還好,我穿著媽媽做的暖暖的棉褲。那一天,村里的小學(xué)開展了一項環(huán)村一周馬拉松運動,我的老媽剛好在村邊干活,我的同學(xué)們和我在她的目光下跑過。
恩,沒錯,不是“我和我的同學(xué)們”而是“我的同學(xué)們和我”,順序很重要,尤其是在體育競技項目中。很多年來,我一直是老媽的笑柄,她總會提起那條厚棉褲和我跑步的熊樣。
愛恨很簡單。我變得討厭賽跑,討厭棉褲。還好,那種棉褲即將消失在歷史的長河里面,如今只有影視劇中能見到。
就這款式風(fēng)格的,又暖和,又拉風(fēng),緬懷下吧。
在我的眼前有兩個小男生一直不好好跳操,他們的行為吸引到了我,于是我把他們拍攝下來。
黑衣服的對灰衣服的拳打腳踢,推推搡搡,整個課間操半小時左右都如此。隊伍前后各有一名老師,視而不見,熟視無睹。
灰色衣服的男孩始終呆呆的站在原地,時而低頭,時而伸開手掌,時而握緊拳頭,時而被推搡晃動。
他在想些什么呢?當(dāng)他的眼神與我接觸時我看到了他的憤怒、無助、糾結(jié)。后來我又看了好幾次視頻,久久不能平靜,我告訴自己應(yīng)該幫幫他。
我把視頻放給丫頭看,問丫頭那個黑色衣服的男孩叫什么。丫頭說他叫xxx,和丫頭是同桌。我更不能平靜了,這個小**居然是丫頭的同桌!
我問:“這個xxx怎么樣啊?調(diào)皮么?你跟他玩兒么?”
丫頭:“他是我們班最調(diào)皮不聽話的,我不跟他玩兒。”
我問:“那別的小朋友喜歡他么?”
丫頭:“不喜歡!”
我問:“那他整天跟誰玩兒?。俊?/p>
丫頭:“xx”
我問:“xx是誰???他怎么喜歡跟xxx玩兒?。俊?/p>
丫頭:“就是他??!”丫頭用手指著手機(jī)屏幕上穿著灰色衣服低頭發(fā)狠的小男孩。。
萬沒想到是他,我不禁哈哈的笑了出來。
笑過之后,我覺得一點不好笑,而且很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