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英語教學中總會接觸到一些學生，上課上到一半會跟我聊起他們在生活上的心理困局。本周我又一次意外地承擔心理輔導的工作，不過這一次我面對的是一位被診斷為雙向躁郁癥患者的學生。

雙向躁郁癥，屬于情感性精神障礙之一，它跟抑郁癥的區(qū)別在于它有時抑郁，有時卻會興奮過度，甚至不能自控，從而呈現(xiàn)躁狂行為。

那一天，我準備了相關的英語學習素材，早早就到了課室，等待學生的到來。 學生一進門，發(fā)現(xiàn)她曾經(jīng)參加過我的寒假雅思小班課，我充滿熱情地跟她打招呼，只見對方的眼神非常呆滯，甚至迷茫。一開始，我并沒有意識到對方是一名雙向躁郁癥患者。

這位J同學坐下，我用英語幫她介紹了口語課的目的與計劃，但她依然面無表情。她的黑眼圈也讓我覺得她經(jīng)歷了長時間的失眠。她用英語作了簡單的答復，我問她有沒有具體的考試規(guī)劃，她說沒有，我開始感到好奇，就問對方有沒有什么困惑和疑慮。按照我的經(jīng)驗，如果學生不能盡可能在學習之前澄清一些難題，后面的效果會很不理想，所以我開始了解對方的困難。由于我還記得整體的經(jīng)過，接下來將還原大部分重要的對話內(nèi)容。

當中有一些細節(jié)，很值得留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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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 我最近有很嚴重的問題，發(fā)現(xiàn)現(xiàn)在很多事情都做不了。

TOM： 哦？你身體不舒服了？還是？

J: 我有嚴重的心理疾病。

TOM： 心理疾?。磕闳タ葱睦磲t(yī)生了？

J: 是的，心理醫(yī)生診斷為雙向躁郁癥，開了好幾種鎮(zhèn)靜藥物。

TOM：那你應該尋求過很多幫助了吧？

J: 我也找過兩名心理咨詢師。

TOM：嗯，感覺怎樣？覺得他們能夠幫助到你嗎？

J: 我一度很依賴第一位咨詢師，但后來我換了一個。

TOM： 你有移情咨詢師嗎？

（移情，一詞來源于精神分析學說，是精神分析的一個用語。來訪者的移情是指在以催眠療法和自由聯(lián)想法為主體的精神分析過程中，來訪者對分析者產(chǎn)生的一種強烈的情感。是來訪者將自己過去對生活中某些重要人物的情感會太多投射到分析者身上的過程。）

J: 我對第一位咨詢師傾注了很多感情，對方似乎也對我動了真情，后來因為專業(yè)的緣故，他被迫中止了我們的咨詢關系，我就換了。

TOM: 嗯，好的，那我們回到這節(jié)課上，你今天來找我的目的是什么？

J: 其實我也不知道自己應不應該來，我昨晚很糾結自己要不要來上這節(jié)英語課，昨晚我突然覺得很難受。

TOM：什么事情讓你覺得很難受？

J: .......

TOM：你可以放心說，我都是保密的。

J: 昨晚我跟一個普通朋友聊出國申請的事，然后交流一陣后，我發(fā)現(xiàn)我自己好像很多事情都不了解，覺得很煩。

TOM：嗯，然后你因為這個事情有什么想法？”

J: 我就覺得自己很一無是處，都不知道當前要做什么才合適，所以我失眠了一個晚上，并且癥狀又發(fā)作了。

TOM: 什么癥狀？你可以舉例子嗎？

J: 砸東西，錘自己的胸部... 感覺太糟糕了。

TOM：你為什么在那個瞬間覺得很糟糕？你可以嘗試詳細描述一下嗎？

J:我很在乎別人對我的評價，我不想讓別人覺得我啥都不懂。對方一問，我也很多事情不了解，然后對方微信里居然對我說：“你怎么現(xiàn)在還不了解這個事？”我就覺得她應該覺得我一無是處的感覺。

TOM：明白。

（這個瞬間，我已經(jīng)肯定，她背后肯定有什么事情，于是我也就只能啟動心理求助模式，進一步深挖。鑒于對方被診斷有心理疾病，我整個過程也相對謹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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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頓了一會，我繼續(xù)我們的對話。）

TOM: 如果你不介意的話，可以告訴我，你今天來找我，需要我怎么幫助你？

J: 我昨晚考慮過不想來的。

TOM: 那今天為什么會改變主意？

J: 我記得你在寒假班的時候沒事都會問我近況如何，所以我想，你應該是能聊的。

TOM：你也求助過心理咨詢了，我不是專業(yè)心理工作者，你覺得我可以為你做點什么。

J: 4年心理咨詢。我發(fā)覺我還是很痛苦。

TOM: 這樣吧，我們今天不要采用心理咨詢的操作模式，我們以朋友的身份聊，過程中我可能會插你的話，你介意嗎？

（心理咨詢過程中，心理咨詢師是不能插話的，所以我就開啟了半教練的狀態(tài)。）

J: 好的。

TOM： OK。 昨晚對方跟你聊天時， 你說她覺得你好像很多事情都不知道，讓你覺得自己好像啥都不懂，頓時覺得很難受。其實你自己想不想出國？

J: 我也不知道自己想不想出國，我現(xiàn)在很心煩。我覺得我根本沒辦法讓自己好受，加之之前回大學，因為疫情，各種封鎖，我覺得真的很想死了算了。

TOM：那如果沒有了疫情，你會有這些想法嗎？

J:我有病的，時不時發(fā)作，我覺得自己很難受。

TOM：會不會？沒有了疫情，你會不會如此難受？

J: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

TOM： 假設你現(xiàn)在想出國的話，你會有什么困難？

J: 很多繁瑣的內(nèi)容，申請工作就有一大堆事情要做了。

TOM： 那如果不出國呢？不出國你覺得自己能做什么事情嗎？

J: 我可能要去考研吧。但也很煩，我都不知道怎么說。

TOM: 好的。如果你覺得你沒有任何心理挑戰(zhàn)的話，你會不會去做這兩個事情？

J: 我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TOM: 你出國和考研這兩個事情是不是你自己的想法?

（J猶豫了一陣，但我用非常真摯堅定的眼神看著她，最后她有所松口了）

J: 哎，你不知道，我沒有辦法決定這一切，因為我媽一直都想要我繼續(xù)深造。

（BINGO！終于找到重要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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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M: 你媽對你有什么期待。

J: 其實，我一直生活在一個非常專制的家庭。我媽是占有欲極強的人，因為她自己事業(yè)有成，家里包括我爸的日常作息都被她管得很緊。我小時候到現(xiàn)在從來就沒有被我媽夸過，小時候，我的優(yōu)秀成績就是她向別的家長炫耀的資本，但每次面對我，她總會說：”你還應該做得更好。”

（這個時候J開始亢奮了）

我去，那還得怎么樣才算好啊？！我有些時候覺得太糟糕了，就算我做到多好還會被人嫌棄。

TOM： 理解。確實不容易。

J: 我真的沒有辦法改變這一切，我始終覺得自己要承受太大的心理壓力。她根本就不會在乎我這點。然后，你知道嗎？我現(xiàn)在被診斷有心理疾病之后，她反而對我沒有了當初對我的那種期待了。

TOM： 你有心理方面的挑戰(zhàn)，然后你媽對你沒有了這份讓你產(chǎn)生太大壓力的期待之后，你有什么感覺？

J: 自從她知道我去看心理醫(yī)生之后，她對我的期待就少了很多。但是她又對我有其它的要求了，甚至更加離譜。

TOM： 什么要求？

J: 要給我安排對象，還只想安排那種做生意的人跟我相親，讓我嫁給對方，我就更加不爽了。

TOM：好的，明白。接下來我嘗試告訴你一些心理真相吧，我以一個哥哥的身份來幫你分析，可能你會接受不了。如果你接受不了，可以當場罵我，并把你的所有情緒發(fā)泄出來。我有一個問題，如果你媽對你沒有了當初的期待，你覺得你的心理挑戰(zhàn)都會消失嗎？

J: 不好說，不可能沒期待的。

TOM: 其實，你的心理挑戰(zhàn)均來自于與你媽之間的關系，人的一切煩惱均來自于人際關系。我們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課題，而對別人課題的干涉就會造成沖突。你媽對你課題的多重干涉，讓你覺得很無力，又沒能力改變你媽的想法，卻又想逃脫這種痛苦，你也就只能把你在周遭所發(fā)生的事以及接觸的人那里找來讓自己面臨掙扎的素材，只要你給她感覺你真的有問題，那她的那份期待就會沒有了。但問題又在于你現(xiàn)在的狀態(tài)，你媽卻要你去跟自己不喜歡的人相親，要求你不要繼續(xù)進修了，你也覺得很難受，很無力，不知道該怎么辦了。所以你昨晚一系列的事情就讓你倍感焦慮，這些全部變成了你痛苦來源的關鍵素材，也就是說，這份痛苦可以讓你更好地達到逃脫期待和任何責任的目的。

J: 不可能！ 你有病嗎？絕對不是這樣的。你的分析非常危險，我痛苦就是事實，但說我是因為不想我媽對我有期待，才弄到自己現(xiàn)在這個樣子，怎么可能？？？

TOM：那你可以嘗試回答我的問題。如果你媽不對你有期待了，你會不會讓自己有這種狀態(tài)？

J: 我媽根本不可能改變的，你作這種假設不合適。

TOM: 萬一她真的改變了呢？你會不會改變？不再讓自己保持目前的狀態(tài)？

（J開始眼眶紅紅，我是準備遞面巾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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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沉默了很久，然后看著我，說：“那我現(xiàn)在能怎樣？我根本沒辦法解決這個問題。我不這樣，我媽會給我更大的壓力，我又太在乎大家對我的評價。我現(xiàn)在這樣，我媽卻要我去跟不喜歡的人相親，我都沒辦法掙脫??！”

TOM： 如果現(xiàn)在只給你兩個選項，一個是保持現(xiàn)狀，讓大家都覺得你有問題，然后就符合你媽的意愿去跟人家相親，最后結婚；另一個是你回到之前的狀態(tài)，你媽對你有更多的期待，而你會面臨很多很多的挑戰(zhàn)，你會選哪個？

J: 有沒有其他的方案？兩個都太痛苦了。

TOM: 沒有，如果你沒法選，那我們可以先暫停冷靜一下，或者今天晚上回家思考一下。想清楚，你選。

（J喝了口水，沉默了一陣）

J： 那我還是回到之前的狀態(tài)吧。

TOM：嗯，如果讓你回到之前的狀態(tài)，你覺得你當前可以做什么事情？

J: 但是我對我媽產(chǎn)生了太大的依賴了，我覺得現(xiàn)在很難掙脫。

TOM：抑郁的根源本質(zhì)上就是自己覺得很無力，并且自己沒價值。你完全有可能掙脫這一切。決定我們自身的本來就不是過去的經(jīng)歷，而是我們自己賦予經(jīng)歷的意義吖。

J: 那我究竟要怎么做？好煩啊。

TOM：其實今天經(jīng)過一番掙扎，你依然決定來找我，說明你自己已有答案的。

J: 是什么？

TOM: 你要掙脫你媽所導致的一切心理挑戰(zhàn)，解藥只有一個，就是讓自己能夠獨立。

J: 為什么？

TOM: 只有你在能力和經(jīng)濟上實現(xiàn)獨立，才能讓你擺脫無力感和無價值感，如果你自己實現(xiàn)突破了，你媽對你所做的一切都很難對你產(chǎn)生什么影響。

J: 你這樣一說，我覺得事情又變得很復雜吖。??！ 好煩??！

TOM: 我們可以冷靜一下，試著想想未來的狀態(tài)。你想想，五年后十年后，你依然每天有痛苦，然后真的如你媽所說的那樣嫁給一個做生意的人，你覺得你會怎樣？你愿意過上這種日子嗎？

（J同學不太堅決地搖了搖頭，眼神游離，不敢看著我）

TOM: 然后你再想想，你盡自己的努力回到當時的狀態(tài)，你媽又重新對你有了各種期待，雖然你也會遇到很多挑戰(zhàn)，但如果你把這些壓力源全部轉(zhuǎn)換成動力，讓大量的工作和學習占據(jù)你的時間，把你的心理能量消耗在學習工作上，而非痛苦的內(nèi)省，到最后你積累到一定程度了，也有了獨立的能力。而當你獨立了，你就有能力去掙脫你媽對你的支配了。

J: ....嗯

TOM: 前者你沒有任何成長的機會，你發(fā)覺你出事的這段時間，你的痛苦減少了嗎？事實上你依然痛苦，甚至更加痛苦。后者可能你也會遇到一些困難，但是它給了你成長突破的機會，也讓你看到獨立的希望，而你真正獨立了，才可能更好地克服心理上的種種挑戰(zhàn)。

J: 好像兩條路都好痛苦啊。

TOM: 現(xiàn)在想好像都痛苦，但你想五年后十年后的自己，回想到今天的你，你覺得哪一條道路能夠給你帶來更深的安全感呢？你根本沒有辦法改變你媽，但是你完全可以改變自己。

J: 但我覺得自己沒勇氣去改變這一切啊，我發(fā)覺自己太依賴我媽了現(xiàn)在。

TOM: 這樣你就更需要讓自己有獨立的能力，否則就是一個惡性循環(huán)。關于改變，每個人都有選擇，這個選擇，既需要勇氣，也需要自省。

J: 但我能先做什么呢？我覺得做什么都難，都不知道從何開始。

TOM: 你今天來了，其實你早有答案，只是你自己沒發(fā)現(xiàn)而已。

J: 究竟是什么？

TOM： 我在這里上什么的？

J: 但是我覺得很迷茫啊，我應該如何開始學習？

TOM: 這也不就是你來找我的關鍵原因嗎？

J: 但是我覺得我現(xiàn)在的狀態(tài)真的很難備考啊。

TOM： 理解，你在備考過程中遇到困難了，覺得心理支撐不住，請在內(nèi)心念著自己的全名“XXX，冷靜下來，現(xiàn)在發(fā)生什么事?！?抽離出另一個你，讓你在第三人稱的狀態(tài)下分析當前遇到的問題，這樣才能合力把你的”心魔“給壓下去，不讓它支配你寶貴的身體。

J: 這也太難了吧。

(她又無緣無故有些亢奮了）

TOM: 嘗試一下，不會讓你失望的。我們每個人都有心魔，我現(xiàn)在也在克服我自己的內(nèi)心課題，你也可以做到，要駕馭它還是被它駕馭，完全看你自己。

J: ??！算了！管它！那你現(xiàn)在干脆告訴我接下來口語考試應該怎么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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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我們理清了備考計劃，她走之前轉(zhuǎn)過身對我說了一句話：”我突然很懷念這里?！?/p>

我笑著對她說，”你接下來所作的一切努力，都會讓你懷念更多的地方。加油?。　?/p>

事實上，我也明白J同學短期內(nèi)還可能會依賴藥物入睡。一次對話也不足以幫助她實現(xiàn)改變，她現(xiàn)在依然會覺得一切都很復雜，但畢竟我只是上英語課，所以我的目的很簡單，就是幫助對方明確目標，以更好幫助她實現(xiàn)獨立。而雅思考試，出國留學，對她來說就是一個契機。

下面復盤我在對話當中所輸出的點。

（1）在對話的過程中，我并沒有迎合對方稱她就有病，而是不斷用“心理挑戰(zhàn)”這個詞來代替“心理疾病”。 我從頭到尾都沒有說“你的病“，而是用了“挑戰(zhàn)”取而代之。如果一個人老是給自己貼標簽，TA會逐漸認為自己就是標簽所描述的那個樣子。她認為自己有心理疾病，而且聽到太多這個詞，她就會一直覺得自己真有病。

事實上，我一直認為，沒有嚴重的心理創(chuàng)傷，大腦損傷，或者先天缺陷，我們在對待他人的心理問題時不要給對方貼上“有病”的標簽。即便真的是一種病，都應該過濾掉，換成別的說辭。人的潛意識是非常微妙的，它會不斷攝入很多對自己有利的信息，比如文字稱呼。

（2）我在對話前跟J強調(diào)過我可能會在中途插話，事實上對方在下課后有告訴我，她有時很不喜歡我插她的話，但她仍然覺得可以接受。我一開始并不想扮演心理咨詢的角色，畢竟我不是專業(yè)工作者，更重要的是，我當時的目的只是想幫助她看清心理真相，從而把能量都用在實現(xiàn)目標。

對方已經(jīng)找過兩個心理咨詢師，讓心理咨詢來為她排解壓力或許是個不錯的選擇，但顯然，在J同學依然還是覺得很痛苦，并且只是想來上英語課的情況下，我決定一開始就強調(diào)好自己可能會插話，讓對方覺得不像是心理咨詢，只要對方承諾允許了，自然也不會無法接受，我也可以排除一些負面的反饋。

另外，J同學的第一個心理咨詢師應該重新回去再培訓了。這種案例居然對來訪者動了感情，也真不成熟，對方移情，沒有及時采取措施解決，反而讓對方更依賴自己，看來現(xiàn)在不專業(yè)的人還是很多的，而且還收那么貴的咨詢費，也是過分了。

（3）目的論始終在J同學身上產(chǎn)生極其重要的影響。她為了逃避她媽給她帶來的所有精神壓力，就讓自己看起來有病，不斷讓自己變成只想尋求幫助而感到很痛苦的人，最后演化成了雙向躁郁癥，這樣她就能逃避期待從而擺脫這種痛苦，“自己不需要任何付出并承擔責任”的這個目的也就能實現(xiàn)了。

但她的母親對她的態(tài)度改變卻也讓她陷入了另一個死胡同，然后她又重新動起了想去進修考試出國的念頭，卻又不能堅定自己的決心。結合我自身的經(jīng)歷，加上與不少青少年和大學生的接觸之后，我越來越堅信目的論才是真相所在。

我現(xiàn)在喜歡適當問對方的過去，然后剖析對方是否可能利用了以前發(fā)生過的什么糟糕事來成為它產(chǎn)生心理問題的關鍵因素，而有了心理問題對方又能在當前達到什么目的，恰好也是我感興趣的重點之一。我發(fā)現(xiàn)很多人，都會為不想改變某些具體的東西來產(chǎn)生各種問題，從而達到不用改變的目的，從而讓自己的所作所為合理化。

（4）我跟J同學強調(diào)在某一刻遇到了什么事情讓自己內(nèi)心產(chǎn)生波動的情況下，一定要在內(nèi)心里念自己的全名，然后告訴問，”你應該如何面對當下這件事“這樣能夠更好地恢復冷靜，重新梳理事件，避免做傻事。 這叫做”抽離”，既讓自己變成第三人稱去看待自己所發(fā)生過的事。人在情感距離太近的時候很容易失去對事物的正確判斷，只有通過抽離讓自己的情感距離遙遠，才有可能更好看清本質(zhì)，作出合理的決策。所謂“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就是這個道理。

J同學接下來也打算繼續(xù)讓我給她上英語口語課的。然而，我現(xiàn)在想的可不是單純跟需要得到幫助的人們上課了。因為我覺得自己的時間可以創(chuàng)造更多的價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