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時大堂里已經(jīng)站滿了人,一個衣著襤褸的中年男子說著不知哪個地方的方言。外地口音加上語速又快,我們好不容易才聽懂他的訴求。
原來是在我們行ATM機取錢,機器出了故障,把卡吞了,錢也沒取出來。
按照經(jīng)驗,錢一般會在3-5個工作日自動到賬,銀行卡也只有等次日分行人員軋完賬后才能取出來,好巧不巧,這天正好是周五。
“先生,您這個卡周一過來取可以嗎?今天周五,周六周日我們機器不維護的。”我們詢問他的意見。
“你們這么大的銀行,什么玩意兒?我卡上總共700塊錢,我打工的,身上一分錢沒有,我怎么買票回家,你們要讓我晚上睡火車站嗎?”男子像被激怒的野獸,但一眼便能看透他的外強中干。
那個下午他一直在大堂鬧事、罵人,無論我們領導給他賠多少禮,道多少謙。
最后,事情也是意料之中的收尾,網(wǎng)點領導自己墊了錢,給他買了回老家的車票。
“這錢,過完年回上海,還給你們?!彼菏淄π氐刈叱隽舜箝T。
只是后來,我們再也沒有見過他,他原本的錢已經(jīng)如數(shù)退回他的卡,倒是我們領導含淚血虧。
某天吃飯我們又談到此事,有同事直言農(nóng)民工就是沒素質、貪婪、不誠信。
領導沒有評價,只是淡淡地說:“不怪他,怪生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