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適:辜鴻銘向來是反對我的主張的,曾揚言要在法庭上控告我。然而見面時,他對我總很客氣。
當(dāng)年在北大,胡適和辜鴻銘是分別站在新舊兩派陣營的敵對方。胡適作為“新文化運動”的旗手,作為北大當(dāng)時鼓吹全盤西化的典型代表,常常挨辜鴻銘的罵。

據(jù)說有一日,胡適在和學(xué)生講哲學(xué),生徒云集,溢戶闐門,辜氏看到這一場面,頓感不快,作色罵道:
古代哲學(xué)以希臘為主,近代哲學(xué)以德國為主。何物小子,既不懂德文,又不會拉丁文,乃坐擁比,擅講哲學(xué),胡不量力如此?
胡適在《記辜鴻銘》中也承認(rèn):
辜鴻銘向來是反對我的主張的,曾經(jīng)用英文在雜志上駁我。有一次為了我在《每周評論》上寫的一段短文,他竟對我說,要在法庭上控告我。然而見面時,他對我總很客氣。
在這篇文章中,胡適還很生動地講述了兩人之間交往的一些趣事。
一次,胡適和辜鴻銘都受邀參加王彥祖舉行的宴會。辜鴻銘和兩位德國客人先到了,等胡適進來和他們握手時,辜鴻銘就對兩位外國客人說:Here comes my learnd enemy! (我的論敵來了?。?/p>
大家都笑了。
入座以后,戴彌微的左邊是辜鴻銘,右邊是徐墀,大家正在喝酒吃菜,忽然辜鴻銘用手在戴彌微的背上一拍,說:先生,你可要小心!
戴先生嚇了一跳,問他為什么?辜鴻銘說:因為你坐在辜瘋子和徐瘋子的中間!
大家聽了,哄堂大笑。因為大伙兒都知道Cranky Hsu和Crazy Ku的兩個綽號。
過了一會兒,辜鴻銘又對胡適說:去年張少軒(即張勛)過生日,我送他一副對子,上聯(lián)是“荷盡已無擎雨蓋”, ——下聯(lián)是什么?
胡適以為辜鴻銘是集句的對聯(lián),一時想不起好對句,只好問他:想不出好對句,你對的是什么?
他說:下聯(lián)是“菊殘猶有傲霜枝”。
胡適也禁不住笑了。因為這兩句本是蘇軾《贈劉景文》絕句中的前兩句,連孩童都熟悉的小詩,所以胡適根本沒想到。
辜鴻銘又問:你懂得這副對子的意思嗎?
胡適說:“菊殘猶有傲霜枝”當(dāng)然是張大帥和你老先生的辮子了,‘擎雨蓋’是什么呢?
辜鴻銘說:是清朝的大帽。所有人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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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信看《覺醒年代》的,特別是聽完《中國人的精神》之演講,很多人都被辜鴻銘這個頑固的小老頭給圈粉了。
一開始,他表現(xiàn)出一副傲嬌的派頭,讓人以為他就是一個“腐儒”,“老頑固”式的人物,但是越看越感覺到他的明達。
特別是北大禮堂演講,面對學(xué)生們的嘲笑,他故意背對著學(xué)生甩甩辮子,說出那句經(jīng)典的:我的辮子是有形的,頂在頭上,你們的辮子是無形的,藏在心里。
再加上學(xué)貫中西,會多國語言,一口正宗的倫敦腔,真是很難不讓人欽服呀!
看完胡適回憶的,更覺得辜鴻銘這個小老頭,守舊但不古板,雖恃才傲物,但也很有幽默感。真的是,還挺有意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