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 ? ? ? ? 遙? ? 遠
? ? ? ? ? ? ? ? ? ? ? ? ? ? ? ? ? ? ? ? 文/郁南風
使人覺得遙遠的不是時間,是兩三個難以挽回的故事節(jié)點。
? ? ? ? ? ? ? ? ? ? ? ? ? ? ? ——博爾赫斯《等待》
今夜無眠,最后一波寒潮已被南風阻擊,初春的落葉梅已然攢夠了綻放的勇氣,一切都安靜得出奇。
我還在想著下一個句子怎么開始,就被困在過往的幻像里。
我一直以為一切都有意義,直到某天走到世界的拐角處看見橫斜的鏡子反射過光影的弧線,那被時間劈彎的拐點,清晰地刻畫著每個或有或無的句點,只為告訴我——生命的意義只在它發(fā)生的那個瞬間,錯過就變成永遠。
那因與果又怎樣去界定?是否過去的遇見、錯過都只是給你種下今日的孑然一身地“果”。我不得而知,佛與魔總在一念之間。是命運還是天意,促成今日之我。我只覺得離從前的我越來越遙遠。
我依然害怕無名的慍怒、無可言說的安慰、莫衷一是的抱歉。我始終困于自我,又忠于自我。以我之疑惑,應外界之汲汲,終究疲于應付,敷衍變成我對無能的繳械。
滿目山河空念遠,束手就擒天地間。我像是泄氣的老年,空負一身年青,以呶呶不休之語,立于世界的背面。然而我與人前的距離,仍虛掩著一扇朦朧的門,生怕別人看清,又怕別人看不清。
幻想著做一縷清晨的霧,飄在郁郁的林間,雨落時繾綣,風來時澄清。抑或山野奔跑的鹿,小心翼翼的免于追捕,活在無垠的天地間,咀嚼著人世間的幸福。
伍爾芙曾說,人生的意義或許永遠沒有答案。我曾以為得到所求便是答案。等到某天終于到達那個彼岸,卻沒有當初的那種喜悅。書上說人性總是貪婪,或許書沒有錯,人呢,也該是沒錯的。假使昨天的河水清澈見底,你說甘之如飴,恰巧今天下了一場雨,河水該是多了些特殊的滋味。就像赫拉克利特說的,人不能兩次淌入同一條河流,那人生也不能同時滿足時間和空間的交集。得到即失去。
“凡人若要自愛,豈非必先自恨?”尼采說。吾曾允諾吾身莫困于流俗,縱使寂寂于荒野,亦可傲立天地間。也曾鮮衣怒馬闖天下,行路未半,人仰馬翻。提筆婉轉(zhuǎn),道不盡人生變幻。心比天高,命比紙薄。吾恨不能心懷大善,行穩(wěn)志堅,滿腹詩書,大道至遠。
因為淋過雨,所以想替別人撐傘。然而我離曾經(jīng)的至純至善越來越遠。遙遠的不只是時間,還有回頭看不見的旅程節(jié)點。

end.
? ? ? ? ? ? ? ? ? ? ? ? ? ? ? ? ? ? ——寫在人生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