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影和沉希到的時候,只聽了個大概。落影說,“說什么呢?笑成這樣?什么美女和野獸的?”
沉影膩到自家哥哥身邊,俏皮地笑,“沉蕭找到自己的小野獸了,鄒亮哦,親上加親了這回?!?/p>
沉希冷著一張臉,不像眾人一般的反應(yīng),淡漠地說,“這很好?!?/p>
沉影尷尬,自家哥哥吃槍藥了?
眾人坐著無聊,便圍坐在一起玩接話的游戲。傳到沉蕭時,慕斯附在沉蕭耳邊說,“我聽說,你的心上人畢業(yè)就要訂婚了?!?/p>
沉蕭直起身,笑得明凈山水,左手卻悄悄攀上右手,附到鄒亮耳邊,“是我的,我絕不放手?!?/p>
鄒亮一臉茫然地看著沉蕭,不確定的說,“沉影傳的是‘是我的,我絕不放手’嗎?”
沉影莫名其妙,“我明明說的是‘慕斯姐真漂亮’。”
沉蕭說,“是從我這里傳錯的,我要大冒險。”
落影說,“這么爽快!那好,前面有個男生站在那里很久了,你過去跟他說,‘讓我做你女朋友好嗎?’要大聲到讓我們聽見?!?/p>
沉希忙阻止,“這里是高中,玩得過了吧?”
慕斯冷笑,“我們高中的時候,你和鄒亮可沒少整我。怎么,心尖上的人兒,心疼起來了?”
沉蕭眸光似水,說,“這種尺度,我能接受,能接受?!鞭D(zhuǎn)身眼里卻蒙上一層水霧。
走近才發(fā)現(xiàn),那個男生不是別人,正是在課室里跟她鬧得不死不休的言大少。沉蕭下意識轉(zhuǎn)頭往回走,她寧愿對豬說愛你,也絕不和這個男的對視一秒。
身后響起眾人的調(diào)笑,慕斯扯著嗓門說,“沉蕭,你回來我一定好好問問你心上人的事?!?/p>
腳上突然像注了鉛,硬生生地讓她止住腳步。是她的,她絕不放手。問題是,連她都不知道什么是她的。
言澤說,“怎么,這次,想讓我在你的心上人和情敵面前,怎么救你,才足夠滿足你那顆虛榮心?”
沉蕭轉(zhuǎn)過身,對上言澤淡漠輕視的眸光。她說,“讓我做你的女朋友好嗎?”
言澤驚訝,直愣愣地盯著沉蕭,他不是不知道她們在玩什么游戲,不過,恍惚間,他竟然信以為真。
沉蕭如釋重負(fù),對著眾人說,“好了,我完成任務(wù)了?!?/p>
沉蕭真的讓言澤生氣了,耍他玩就這么理所應(yīng)當(dāng)嗎?而且她這一臉的表情算什么?跟他表白,讓她很為難嗎?
言澤拽過沉蕭的肩膀,一雙嗜殺冷血的雙眸一目不瞬地看著她,薄唇輕啟,邪魅惑人。他說,“好,我答應(yīng)你?!钡拖骂^,吻上少女嬌艷欲滴的紅唇……
沉蕭推開言澤,憤怒,羞愧,無地自容,眼光不自覺小心翼翼看向沉希,目光最終定格在他怒不可遏的眉峰上。
言澤卻仿若沒有看見她的憤怒,俯下身,不帶一絲溫度地說,“我最恨別人騙我,你最好為自己說過的話負(fù)責(zé),女朋友?!?/p>
未反應(yīng)過來,沉希已經(jīng)沖過來一腳踢在言澤身上。沉希把言澤撲倒在地上,一把抓住他的衣領(lǐng),怒目圓瞪,頸上泛著青筋,“你他#娘的算什么東西,她是你碰的起的嗎?我告訴你,今天老子必須讓你付出代價!”
言澤冷笑,反手把沉希摁在地上,聲音像來自暗夜的撒旦,“不自量力的東西,你有什么本事威脅老子!從今天開始,老子不光會親她,以后還會睡她。你他媽的別放過老子!”
鄒亮也加了進(jìn)來,三個人扭打在一起。不過沉希鄒亮到底是養(yǎng)尊處優(yōu)的公子哥,沒多久就明顯的不及言澤,臉上也掛上許多彩。圍過來的女孩子,看了這種場面,也只能抹著淚干著急。
慕斯也被嚇住了,說話有些哆嗦,抓著沉蕭仍然厲聲厲色,“葉沉蕭,你哪里,哪里招惹來的男人,沒看到阿希被打成這樣了嗎?你什么心腸,叫他住手呀!”最后一句幾乎是吼出來的。
沉蕭急了,沒了冷靜,“你們別打了!言澤!”
言澤扭頭,掃了一眼平日里眉眼溫柔的女孩,眼眶竟然腫脹地難受。他把沉希鄒亮甩倒在地,居高臨下地摁著沉蕭,吼道,“我打他們,你心疼了?有多疼?你告訴我有多疼?”
“啪啪!”飽滿的淚水從沉蕭眼眶淌下。言澤愣了,松了手,手指笨拙地抹去她的淚水。有點無可奈何,“被打的是我,你哭什么?”
沉蕭覺得自己血液在逆流,她有些困難地?fù)P起手,用盡所有力氣,扇向言澤。她覺得這樣的言澤,幾乎逼瘋了她。
當(dāng)場鴉雀無聲,這樣歇斯底里葉沉蕭,他們應(yīng)是第一次看到。
她平靜地說,“言澤,你不會以為你一而再地惹我,我每次都會放過你!我們這里的所有人,都不是你這個吃不起飯的小痞子惹得起的。我已經(jīng)向派出所報案了。我一直就告訴你,你惹的,是你這輩子都招惹不起的人。今天的事,絕對不是打架斗毆那么簡單。還有你輕薄我的事,之前的事,今天我們一塊算!”
慕斯冷笑,看著沉蕭,來不及收起眼里嘲諷,悄悄附到落影耳邊。她說,“一個養(yǎng)女,真不拿自己當(dāng)外人。連阿希都不敢仗著葉家的權(quán)勢,她憑什么!你要有她一半的心機(jī),也不會這么多年,還是女二的命?!?/p>
落影無奈,“感情的事,一碼歸一碼。再說,這幾年,葉伯伯和葉伯母待沉蕭已經(jīng)不同了,你也別看輕了她?!?/p>
慕斯冷哼,“所以說,心機(jī)婊!”
言澤在黑暗中,看著她,眼里盡是涼薄狠厲。這時不遠(yuǎn)處響起警車鳴笛的聲音。驀地,他笑了,轉(zhuǎn)身消失在暗夜中。
從警車上下來一個大腹便便的警察,冷著臉,帶著怒氣,“誰大半夜的報警!什么事?”
沉蕭顫抖著,恢復(fù)往日的姿態(tài),糯糯地說,“警察叔叔,沒事?!?/p>
眾人驚愕,剛剛嚇唬言澤的氣度哪里去了?
慕斯冷笑,這逼裝的,我給滿分!
沉希用手心揉著沉蕭的黑發(fā),低頭,垂眸,忽然覺得有些好笑?!熬焓迨澹瑒偽沂謾C(jī)在操場被人順走了,不過現(xiàn)在想想手機(jī)丟了也沒啥重要的?!?/p>
落影咂舌,你丫的手機(jī)丟了兩年,今天倒想起來報警了。
鄒亮搭著沉希的肩膀,嘿嘿地笑,“警察叔叔,我沒丟東西?!?/p>
然后,民警有些惱了,指著三人說,“你們這些不良少年,下次老子直接把你們送局里去。你們這種行為是犯法的知不知道,不要以為家里有幾個錢,做事就不知輕重,玩歸玩,事事都要有個度……”
沉希不著痕跡地把沉蕭摟在懷里,然后,沉蕭把頭埋在沉希懷著,泣不成聲……少年的手,不自覺緊握成拳。
民警咋舌,大半夜被擾了清夢,我都不委屈,你丫的哭什么,說你幾句咋了?現(xiàn)在的孩子,越來越嬌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