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地上,在所有的植物中,就數(shù)樹木最多了。各個時期,它帶給人的是不同的色彩和感受:在春天里,它勃然萌發(fā)。到了夏天,蔭天庇日,為我們撐起一片蔭涼。在秋天里完成了它們的使命,便葉落歸根了。在冬天里,它一直默默地堅守著下一個春天。
我尤其仲情的樹木便是椿樹。椿樹的種類也很多,有的可以食用。如香椿,白椿等。有的就不能食用,專門讓它們長成各種材料。如,臭椿樹就屬于這種。不同的樹的種類,會有不同的功用,會給人們帶來不同的好處。
香椿樹在春天里發(fā)芽,它的嫩芽長到二寸來就是我們經(jīng)常提到的~椿頭。椿頭會散發(fā)出一縷香氣。那香氣,伴隨著一陣春風能傳到很遠的地方。這時,趕緊採摘著食用。過了這個時期,就不能食用了。
香椿炒雞蛋,這道菜想必許多人都知道,不僅做起來很簡單,而且還味道鮮美,營養(yǎng)健康。但它是一種發(fā)物,有宿疾的人群不宜食用。凡是很多人吃過的人,都說它很好吃。還有一種,就是經(jīng)過油炒后,放在太陽底下,曝哂一陣子,等它干了以后,特別地耐儲存。吃湯面條的時候,在鍋里放一點,味道很典,滿屋子里都能聞到。椿頭春頭,趁著鮮嫩時好吃。等一段時間,它們變老了,就不能吃了。每當我瞅著椿頭,會皺皺鼻頭說:又是一個春天!
但這種樹生長得比較緩慢。
還有一種樹就是白椿樹。白椿也是春天里生出一種叫椿頭的嫩芽,也可以吃。不過,吃的人并不多。它較少具有香椿所散發(fā)出來的香氣。它的味道比較新鮮,桿子剝了皮,生吃很脆很甜。用開水燙熟后,也可就著飯吃。這種樹生長得較快。
生長得最快的要算是臭椿樹了。這種樹主要是讓它長材料。它可以長成蓋房用的擔子,檁條,割各種家具所用的材料。它是不能吃的。站在臭椿樹下,可以聞到一股刺鼻的臭苦的味道,所以人們叫它臭椿。
我一向是很厭惡這種椿樹的。后來當看到它長成一棵很粗的樹時,才慢慢對它有所好感。后來在上面捉了很多的"椿媳婦",才徹底讓我愛上了臭椿。
香椿,白椿,臭椿,這三種椿樹,都屬于椿樹之類。
從春天萌發(fā)幼芽開始,一直到秋天,它的上面便爬滿了許多的蟲子。這種蟲子,能爬行,能飛行,還能一跳一跳的,能蹦起老高。飛跳時便露出紅色斑點的花衣裳,好看極了。像花枝招展的媳婦。又為常常聚集在椿樹上。所以我們又叫它們"椿媳婦"。
聽大人說,這些"椿媳婦"里也有公母之分。后來,經(jīng)過進一步的觀察,才證實了這一點。秋天的時候,它們已經(jīng)很肥胖了,很慵腫了。母的與公的在樹上進行交配。然后,母蟲開始產(chǎn)卵,產(chǎn)卵一畢,它們便默默地死去了。這也就是我特別仲情于椿樹的根本原因。
我很小的時候,就和小伙伴們常玩一種叫捉"椿媳婦"的游戲。這種東西只在椿樹上聚集,活動。不論是那種椿樹,都可以捉到"椿媳婦"。然后在樹上產(chǎn)卵。我們常常站在椿樹下向上望去,有時會被從椿樹上撒下來的很小很小的水點子,淋到我們的頭上,我正在納悶,四下里看看,沒發(fā)現(xiàn)什么。這是從哪里來的水?
有的大人知道水的來源,卻對著我們哈哈大笑,隨后對著我們說:是春媳婦在尿尿哩,一下子尿到你的頭上了。這是個好兆頭!將來不愁娶不到媳婦。"
小時候,我和小朋友一起最愛捉"椿媳婦"玩。玩"椿媳婦"和將來娶婦居然還有關系,我半信半疑,對捉"椿媳婦"產(chǎn)生了濃厚的興趣。村中所有椿樹上,這兒瞅瞅,哪兒望望,到處在尋找著"春媳婦"的蹤跡。有時朝椿樹上望去,希望從哪里能發(fā)現(xiàn)幾只"椿媳婦。"
"春媳婦"一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有人在捉它,它的警惕性是很高的,一徑發(fā)現(xiàn)了,便跳起很高,飛得更遠。顯得很慌張的樣子。我們在后邊緊追不舍。它跑到哪里,我們就追到哪里。我們悄悄地來到它的跟前,懾手懾腳地,唯恐驚動了它,被它發(fā)現(xiàn)了。若被它發(fā)現(xiàn)了,便振起翅膀飛走了。等到追上了它,猛地用手一扣,看時,有時手心里是空空如也,不知它什么時候又飛走了。有時它恰恰便被扣在手中,終于成了我們手中的玩物。等我們玩的時間久了,玩膩了,這些"椿媳婦"也被我們玩蔫了,也玩夠了,有的玩死了。最終都成了雞子口中的一頓美食。
一到冬天,椿樹上的葉子叭嗒叭嗒地落掉了,只有光禿禿的枝條在風中晃來晃去。像喝醉了酒的瘋子一樣。我便好奇地向大人問道:"這時候,怎么不見`椿媳婦`的影子"。
"傻孩子,冬天里怎能見到`椿媳婦`的影子?早在它們產(chǎn)完卵后,都死了。"大人們說道。
我不禁為它們嘆惜起來,如此弱小的生命,活的時間卻是這樣的短暫,它們把一生的美麗都綻放給了我們。
"不過別為它們惋惜。它們產(chǎn)下的卵留了下來,一直保留著。來年的春天里,一遇到在適宜的氣溫下,它們又會破殼而出。"
"下一個春天里,`椿媳婦`又會出現(xiàn)嗎?"我不解地問。
"那是當然了。它們一定又會出現(xiàn)的。不過,這時出現(xiàn)的是它們的下一代。"大人們安慰我說。
于是,我又每日里渴望著下一個春天的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