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然無謂的較量

我們都不知道,自己最后究竟會成為誰的過客,只是,當揮手過后,卻不知道這手,該放在何處,這染了灰的悲涼,豈是三言兩語可以言說的。曠夜,借了酒的勁力,就一點點的舒張,那滲透著酒精氣息的血管里依然奔涌著曾經(jīng)激情的血液啊,你來告訴我,告訴我,究竟是酒醉了迷湯,還是風過了谷場?!

如果說,所有的故事都有一個必達的情節(jié),我愿意相信這樣一個美麗的謊言,因為,這樣可以獲得快樂,而真的快樂,是何其的稀少。如今,會刻意的警醒自己,不要再去觸碰文字,作為一個睿智的旁觀者不好么,任他們哭笑,由他們誹謗,我知道,這個世界上,還有什么會比這生冷的喜劇更凄涼的呢?沒有,當然沒有。一句話是一把雙刃的劍,那勝卻麥芒般溫柔的鋒利啊,割傷的不是那些買戲票的人,不是他們,他們永遠在關注的是,戲票的價格與戲劇的容量是否成正比,或者說,這是文字世界里的另一個菜市場。

只是,兩個人都是醉心于舞臺的癡人,就那么握著那柄劍,面帶微笑,就是誰也不肯放,直到溫暖的鮮血順著冰冷的鋼鐵慢慢流淌,依然癡人般的握著,始終面帶微笑。也許,這種貌似較量的游戲應該結束,應該在它所能承載的傷痛里結束,但事實不是這樣的,惺惺相惜不會隨著殷紅一點點滲透進了白骨里,就意外的滋長。較量,往往是以一種無形的姿態(tài)見生的。

我總是說,文字里會有一個世界,但這往往容易誤導別人,其實我的意思是,文字可以窺探一個世界,但遠不能達到創(chuàng)造一個世界的程度。然而事情就在這個時候開始變得不可理喻了,開始以一種表面溫柔卻內在惡毒的悲劇形態(tài)出現(xiàn)了,我,跟你一樣是徘徊在文字邊緣的人,看見你在虛幻里尋找一種虛幻的解脫,我不知道,究竟是應該欣喜,還是應該悲傷。文字,總象那潛伏在暗地里的毒蛇,伺機就張狂。其實,這跟菜市場里賣肉的老粗窺視賣豆腐的小豆何異?!性質完全相同。

當然,我完全可以理解,當一個人,以一種主觀的粗暴去審視這個現(xiàn)實而骯臟的世界的時候,你的內心,或善良或羸弱的河廠,文字如何能在這變化無常深淵里的蠱惑去抵擋?那一年,在我遠離的所有的親人、愛人的時候,自己不也是在文字的幻境中徜徉么?!

這個世界,也許你找不到完全相同的兩片葉子,但我始終相信,一個人,在往事沉浮中,總會有一個人是會跟你相同的,或者說相通的,也許,永遠無法看見彼此的眼睛,永遠只是在意想中將彼此懷念,而那懷念的故事,也完全任由自己去組合、排列,但你卻不得不去那么做,毫無意識的。影子會永遠存在的,只要,陽光還存在。

不知道是多少年前,我也愛看武俠小說,常常沉醉于那俠骨柔情的或豪氣或憂傷的情節(jié)里,似乎好像是忘記了憂傷。就如你所說的,那是一個少年人的夢想,有著唐詰阿德似的悲愴,可是呵,打爛風車的少年,而今卻大抵在麥田的懸崖守望,也許這個世界不再有了讓你看守的單純的孩子,也不再有維特式的悸動迷惘,但是當這種守望成為向現(xiàn)實臣服并以此作為一種代價換取面包的時候,他們,又都妥協(xié)了,整個世界都在妥協(xié),你,又何苦來著?!古龍的悲哀也在于此,當他無從跨越自己內心的憂傷的時候,一樣庸俗的投向了女人和酒精,于是,他只是成了制造文字的機器,最終走向無可挽回的沒落,及至隕落。

你看見了么,這個世界都瘋了,有人在用文字掠奪錢財,有人在以文字作為一種解除女人最后武裝的利刃,還有人在以文字來獻媚,為著將相親王的墓碑上雕刻終究會湮滅的詩章。他們,在權衡了物質和精神厲害關系之后的得失的庸俗認同,沽得幾兩黃湯渾世的碎銀子和假名片,但是他們,他們都不配駕馭著文字來越發(fā)玷污這個原本不潔凈的世界,這與文字的本質背道而馳??墒悄?,與此同時,卻再也不會有人,會真正在乎那些陰冷角落里以文字自殘的人了,一年前,我見了你,但感覺卻至今未變,那掩藏在虛實故事里的,那話盡千古卓絕功過的文字,不論它是否悠揚是否美麗,卻全部擁有同樣一種品性,它的名字就叫凄涼。

談話,很多時候是一種假相,我們絕大多數(shù)的時候,用它來欺騙別人,是因為善良,有時候,我們對自己說話,也用它來欺騙自己,同樣的,也是因為善良。

還剩最后一根煙,我用它,和著你的詩,來祭奠我們之間的這場悄無聲息的較量。原本,來得偶然,去,也必將無常,這是意料中的。

?著作權歸作者所有,轉載或內容合作請聯(lián)系作者
【社區(qū)內容提示】社區(qū)部分內容疑似由AI輔助生成,瀏覽時請結合常識與多方信息審慎甄別。
平臺聲明:文章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由作者上傳并發(fā)布,文章內容僅代表作者本人觀點,簡書系信息發(fā)布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相關閱讀更多精彩內容

友情鏈接更多精彩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