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boss給訂的出差計劃,我一陣竊喜。
噢耶!
終于可以一覺到天明!
終于可以獨自逛個街!
終于可以不急不慢做個面膜!
BOSS問我有沒有問題?
太沒有問題了好吧!
不就是要帶足“胸器”嘛,防溢乳墊么?來它一打!吸奶器么?復工以來早用順手了!便攜冰箱么?不帶不帶!我無法保證出差環(huán)境夠干凈,那點母乳還是拋棄了吧!
唯一有點忐忑的是,我不在的夜晚,娃會不會作妖?
“沒關系!你放心出去吧,我就能辦了他!”
看!還是奶奶這位戰(zhàn)友最可靠!
當然我們在戰(zhàn)略上藐視他,在戰(zhàn)術上還得重視他,我們這就開始訓練娃——吃飯?奶奶喂!睡覺?奶奶哄!
在我們的周密部署下,眼看娃馬上就要習慣夜晚沒媽的生活。
就在我準備踏上旅途的頭一天,黑天鵝出現了!
感冒!發(fā)燒!
38.2度,在家吃了一天藥,沒有一點退燒的跡象!
我縱然有一千個一萬個不放心,都這個節(jié)點了,行程已無法再更改。
好在,才38.2度,奶奶沒有慌張。
出發(fā)!
我特意找出“袋鼠媽媽”的全套旅行裝,特別是彩妝,我已經太久沒給自己上過色,出去公關總不能素面朝天吧。
重中之重,面膜面膜!
臨出發(fā)前,我把“胸器”里的液體排的干干凈凈以防止?jié)q奶,畢竟有5個小時的車程,而且那邊的朋友早已安排好晚宴,什么時候能睡下還不好說。
果不其然,我們在高速上一路狂奔,直達酒店后,大伙就開始推杯換盞。別說,哺乳期有個天大的好處,沒人勸你喝酒,哈哈!
吃完喝完,“胸器”開始一陣陣的脹痛,大家都說這是一種心靈感應,娃肯定是在找媽媽,不如視頻看看情況怎樣?
哎!娃倒沒有我預想的找不到我的嚎啕大哭,只是瞇著眼在床上哼哼唧唧,那是在淘覺。聽見手機里我的聲音,人嗖一下坐起來,給了我一無比鬼馬的笑臉。
那一秒鐘,我潛意識伸出手去要把娃抱起來的,無奈娃只是在手機里而已。
燒還沒退下來,娃需要休息,我果斷的關了視頻。
我隨即以一年來最慢的速度擠奶、洗澡、做面膜。我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早已習慣娃的咿咿呀呀,所以感覺那日的酒店簡直安靜到不正常。輾轉反側一陣后,我總算趕在心里不至于沒著沒落之前沉沉的睡了過去。
我倒是睡了一個整夜的覺來著,不過這一覺只睡到了早上4點,直到早上6點的這兩個小時里,我把娃出生到現在的照片視頻通通瀏覽了一遍——娃這小模樣,一看就是我親生的,然后嘴不自覺撅起一個弧度,想去夠手機里的那個小孩。
白天的行程,忙碌而刺激,見了幾個客戶、政府官員,甚至拜訪些科研機構。外面世界的空氣都是新鮮的,真好!想想這一年來每天屎尿屁,真的有點夠了!
我可以控制自己不去想娃,不去擔心娃的感冒,但漲奶這件事,卻不以我的意志為轉移,痛感來了那一陣,就像被什么東西牽扯著,疼到肋骨里,疼到感覺自己站立的姿勢都有點扭曲。
我以最快的速度吃下午飯,趁大伙還在東拉西扯的時候,我要去把問題解決下。雖然我事先準備好了吸奶器,但臨了,實在沒有勇氣在大庭廣眾下把它掏出來,再若無其事的走向衛(wèi)生間,我只好默默準備好了一大打手指,完全手動著,在我們排泄的地方,把娃的口糧,排泄著出來了。
這樣浪費,我多少有點罪惡感,尤其在得到娃已經高燒到39.9度,不得不送到醫(yī)院的消息,如果能第一時間吃到母乳,是不是情況會好一點?
還好,整個出差過程比較順利,我們用兩天時間圓滿完成原本計劃三天的工作。為了我,大家星夜兼程,車速始終保持在導航提示的最高限速范圍內。
到凌晨兩點,司機終于直接把我送到醫(yī)院。我怎么也想不到,第一次跟娃分開,居然是在這個地方再見。
整整一個晚上,我都守在他身邊,給他喂藥,量體溫,物理降溫,每一件小事,都想親力親為。奶奶心疼我旅途勞頓,要來幫我分擔,但我一分鐘都不愿把娃給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