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岑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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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情回顧：如果時光不記得（三十一）
chapter32
這句話在我心里盤旋了一遭，似星火所到之處燃起光亮，心中有些許的甜，似打開了一個豁口，被猛然灌進(jìn)了一股甜潤的蜜漿。
兩個人都靜默了，連同靜靜環(huán)顧在我們周圍漸濃的夜色一起凝固在晚秋的旁晚，與周圍的景致渾然一體。
他緊緊摟著我，生怕我會溜掉似的。而我竟然適應(yīng)了那個懷抱，乖乖地依偎在他的懷里，任由他的呼吸暈染著我緋紅的臉頰。在此刻，仿佛連呼吸都變得多余，身旁沒有聲響，他的臉埋在的我發(fā)絲里，身旁是影影綽綽的陰影，我們看不見彼此，只知道在此刻，我們再也不想分開。
他的懷抱很溫暖，連呼吸也是熱的，融融暖意似羽毛刮在我的臉頰，光暈浮動，有他身上好聞的氣息在縈繞。
良久，他輕輕動了一下，箍住我的手臂松開了一些，微微抬起頭，突然屏住呼吸，純澈的目光靜靜地望著我，低低地說：“你是不是重新愛上我了？”
我沒說話，原本有千言萬語，此刻卻唯有沉默，因為我覺得只有沉默靜靜地詮釋著我的答案，任何的言語在此刻都會顯得蒼白無力。
我真的愛上你了，不是在此刻，而是對那段我記不住的過去我從未在心底抹去。
蕭寒，對不起，你一直站在我面前，可我卻不認(rèn)識你，面對這樣陌生的我，你一定會累很累。堅持了這么久，就好好歇歇吧，以后請允許我愛你，我會像你一樣義無反顧地走向你。
他見我不語，手指輕輕地拉了一下我的耳垂，有些孩子氣地說：“喂，真不說呢，那罰你不吃晚飯?！?/p>
我當(dāng)然也不是甘愿受罰的主兒，腦子里糾結(jié)了一會兒，終于用另一種方式表達(dá)了我微微騰起的少女心。
我小心翼翼地將還算玲瓏剔透的紅唇蜻蜓點水般印在了他光潔的額頭上，然后趁他還沉浸在那個淺淺的吻里獨自享受的時候，我一個用力就從他懷抱里抽身而出。
等他神志清晰地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我已經(jīng)溜開了好幾米遠(yuǎn)。
只聽見一個很恬不知恥的聲音從后方驟然響起：“你敷衍我呢？這哪夠？”
我壓根就不想理這人，嘟著嘴沒好氣地說：“不夠，一邊呆著去?！?/p>
然后，我就溜進(jìn)了自己的房間，四仰八叉地倒在床上，默默地消化了好一陣子，至今仍然不能相信我竟然主動吻了蕭寒。
這節(jié)奏真的是太快了吧，我今天是不是腦子有病啊，還是荷爾蒙分泌過剩了？這像我羅乞乞一貫嚴(yán)謹(jǐn)?shù)男惺嘛L(fēng)格嗎？可是，話說回來，一個二十五歲的大齡適婚女青年，就這也忒小兒科了吧。但我竟然會為這么小兒科的事情糾結(jié)與害羞。
足足半個小時后，我換了身衣服，拿起包準(zhǔn)備出門。一眼望過去，他正在廚房的角落里一聲不吭地?fù)v鼓著。
“我出去呼吸呼吸新鮮空氣，晚飯你自個兒吃吧?！?/p>
對著那個系著圍裙的背影禮貌地打了個招呼，就大搖大擺地出門了。
出了門，我一個人去了我的高中，因為真的沒地方去，而高中又剛好離得不遠(yuǎn)。又因為，我是真的想來這里，找找回憶，會會曾經(jīng)的那對小情侶。
晚間的高中是靜謐的，只有在靠近教室的地方才能偶爾聽見朗朗書聲。我不敢往教學(xué)區(qū)走，就徑直去了操場邊的籃球場。
我一人坐在場邊的臺階上，雙肘支著膝蓋上，手拖著下巴，一副乖巧可人的樣子，開始縱觀周圍的一切。與他的描述一樣，身旁是一棵高大的梧桐，現(xiàn)在的它葉稀枝枯，一片蕭瑟之氣，但我知道它一定葳蕤繁盛過，就像我也曾在這里青春過一樣。只是那是怎樣的一個小女孩我已經(jīng)無從知曉了。
呆了一會兒，腳邊突然多出一抹長影，燈光的輝映下有些朦朧。我抬頭看的時候，竟是蕭寒。
他靜靜地坐在我身邊，脫下外套輕輕地披在我身上。突如其來的溫暖這才讓我感知到深秋的夜涼如水。他的眸光連著橘色的路燈光搖搖曳曳地在我身上淡淡地掃了一下。
語氣低沉地說：“家里沒籃球，沒法給你表演了?！?/p>
“告訴我，籃球場邊的少女是什么樣子的？”
“那是我的回憶干嗎告訴你？”
邊說著他的臉邊靠了過來，我看著他在笑，一種志得意滿的笑，仿佛回憶起那個女孩就會讓他特別的幸福與滿足。我向他討問那些過去，仿佛是在像他乞求某種恩澤一樣，他壓根不肯跟我多說。誰都有美好到不忍言說的過去，偏偏我沒有。
“可那也是我的回憶？”
我不滿他對我的敷衍，對著他努努嘴，一副不甘心的樣子。
他轉(zhuǎn)過頭來用溫潤的眸光凝視著我，手突然放肆地在我的臉上捏了兩下子，語氣寵溺地說：
“傻丫頭，你明知道她就是你，所以她就是你的樣子啊。為何還一直不停地追問?！?/p>
“這都多少年了，兩個人能一樣嗎？”
“沒太大變化，只是，只是以前的你還是個小女孩?，F(xiàn)在的你，長大了，已經(jīng)是個女人了吧。”
他把手自然地搭在了我肩上，修長的手指開始往我的發(fā)絲里纏繞，軟糯的言語似清風(fēng)一般一絲絲地輕拂在我的耳邊，吹散了我心里的疑慮，也吹起另一番令人迷望的情愫。
女人？這是他第一次在我面前提起這個詞，曾經(jīng)他不提，我就一直以為我在他心中似男子般硬朗而沒有吸引力。直到聽他親口知道，我才知道，在他心中，我也算是一女人了。
臉頰瞬時飛起一片紅霞，我驀然低下頭，呼吸有些氣促，心砰砰跳得厲害，胸口的劇烈起伏仿佛也在提醒著我，我的確是個如假包換的女人。
他突然將頭歪向我，嘴唇靠在我耳邊聲音低迷中帶著些沙啞地說：“我好冷，咱們回家吧?！?/p>
瑟瑟的風(fēng)吹過來，不斷提示著我溫度在漸漸回落，我看著旁邊一身單薄襯衫的他，欲將背上的外套還給他。
結(jié)果外套剛卸了一半，就被他的寬大的手掌給強行制止，又重新披回到了我身上。順帶著還說了一句讓我一輩子想起來都既羞又暖的話。
“你裹著他，我裹著你就好了?！?/p>
我果斷起身，準(zhǔn)備離開的時候，手被他一把拽住了，然后在他面前，柔弱的我沒有了任何反抗之力，只覺腰上一緊，就被他緊緊地攬在了懷里，不給我任何抽身的機會。
周圍路人的眼光像街上一束束耀眼的車燈一般朝著我們這邊襲來，我很不習(xí)慣這樣的親密，只是他的懷抱也仿佛有了吸附人的力量，我緊緊靠著，步伐亂套，心也亂跳，而人就是沉溺在那個懷抱里不愿再挪開。
不知是愛情來得來快，讓人措手不及，還是愛情壓根就沒走。我所有的空窗只是為了等那個一直都不曾遠(yuǎn)去的人。
蕭寒，如果可以，我想我們永遠(yuǎn)都不要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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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到現(xiàn)在，謝謝一路以來給我點贊的朋友，你們有在看，我就繼續(xù)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