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文/孫曉錦錦
所有的苦以后都會笑著說出來。
初春午后的公交車上,西斜的陽光照在前左側(cè)女生的臉上,忽而滑下的淚珠打濕灰色圍巾,她快速抬手拭去臉頰的淚痕,唯恐有人發(fā)現(xiàn)。
不知道她遇到了什么難過的事情,是被上司罵了嗎?是和朋友鬧矛盾了?還是和男朋友分手了?亦或是發(fā)現(xiàn)了自己一直喜歡的男生有了喜歡的人?
我與她是一同上車,上車后她便一直呆呆望著窗外,周圍的吵雜她似乎聽不到,終于在這第三站的時候她落了淚。
看她的模樣,像才20出頭,是剛剛畢業(yè)的青澀模樣。
看著她,想起了余夢。
三年前,余夢也如她般剛剛畢業(yè),正是茫然無措的時候,卻也是無所畏懼的時候。
畢業(yè)后她只身一人去了北京,身上只帶了不到2000元。
剛剛走到的第一個月她租了一間只夠放一張床和一張小小的四方桌的地下室,隨后又置辦了一些生活用品,身上已經(jīng)所剩無幾。
剛剛畢業(yè),沒有經(jīng)驗的她每天穿梭在北京的各個辦公樓中,因為路實在不熟悉,有時候一天只能去到兩家公司。
她每去一家公司,他們問的最多的是你做過XXX嗎?她統(tǒng)統(tǒng)搖頭,解釋自己剛剛畢業(yè),還沒有做過,但是之前在學校兼職做過銷售。顯然她這個說法并不能讓面試官滿意。
時間一天天過去,身上只剩不到200元!余夢說當時她數(shù)著身上的錢哇的哭了出來。她不知道等她用完了身上的錢后依然找不到工作的她該怎么在這諾大的城市活下去……她說她不敢給爸媽打電話,她知道他們一定會擔心她!
終究天無絕人之路,余夢終于在即將身無分文的時候被一家公司肯定,去做了行政人員。
工作的第一個月余夢是啃著饅頭走來的,上午她不敢和同事一起出去吃飯,謊稱自己帶了飯菜,等他們?nèi)孔吆笏阋宰羁焖俣葘⒃绯抠I來的已經(jīng)涼透的饅頭啃完。
她就啃著饅頭撐了半個月多,終于等到了發(fā)工資,雖然只有半個月的工資,卻足矣讓她好好撐著走到下個月,當時拿著半個月的工資,余夢幾乎開心的要飛起來。
“你男朋友呢?”我忍不住問出口。
我知道她有個畢業(yè)后就在一起了的男友,那個男生是她高中同學,只是在聽余夢說北京的事情時從未提起過他。
“我們是異地……他……”余夢停頓住,微微蹙眉,過了幾秒鐘,她道:“我在北京時他幾乎沒有打來過電話,就連基本的微信消息都沒有,我所經(jīng)歷的難,他統(tǒng)統(tǒng)不知?!?/p>
余夢說在她一個人在北京的時候,他沒有一句問候,在她的記憶里他只打過一次電話,還是來和她吵了一架,說她太無理取鬧不知道體諒他,說他很累,說他不知道他們能不能走下去,說他家人不同意他們的事情……
余夢說著冷笑道:“我也不過隨口問了一句什么時候我們能在一起,不再異地而已。”
對于余夢一個人在陌生的城市過的好不好,開不開心,遇沒遇到難過的事的話他只字未問。
掛斷電話后,余夢蹲在路邊哭了很久,橘黃色的路燈打在她身上卻讓她覺得發(fā)涼。
后來,他便再沒打過電話給余夢,余夢忍不住發(fā)消息給他,他總說他忙,再后來余夢也不再聯(lián)系他,兩個人就像從未認識的陌生人。
再后來便是分手,其實早就應該分的手不過是讓彼此拖著誰都不說破才一直拖了一年之久,最后還是余夢說的分手,而他沒有任何回復,是默認了。
“真是不知道自己談的什么戀愛,不是說初戀是美好的嗎?為什么我的那么操蛋?!”余夢說著笑了。
她已然釋懷,無論是當初的生活剛開始的不易,還是當初戀愛的不順,現(xiàn)在再說起都是帶著笑的,像是在說別人的故事。
我曾在網(wǎng)上看到一句話:所有的苦以后都會笑著說出來。
這句話在余夢身上得到了應驗;如今的余夢再提起當初,臉上都是掛著笑的,她說當時她真的幾經(jīng)崩潰,但是日子總要過的,不能因為太苦太難就不往前走了,沒有道理的。
我忍不住又望向左前方的女孩,她已經(jīng)停止了哭泣,呆呆望著窗外不知在想些什么。
她在走過這段哭泣的日子后,臉上定能開出花兒。我想著在心里默默祝她安好。
在這生命的長河里,我們都有自己要經(jīng)歷的苦難,每個人的苦難不同卻又那么相似。但是走過的人都已笑了出來。
望正在經(jīng)歷苦難的你耐心走下去,前面有滿山鮮花正等你來。
早安。
2017.2.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