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子》雜篇卷11天下詩解5彭蒙慎到公而無私不慮不智無用賢圣

題文詩：

公而不黨,易而無私,決然無主,趣物不兩,

不顧于慮,不謀于智,于物無擇,與之俱往.

古道術(shù)有,在于是者,彭蒙田駢,慎到聞其,

風(fēng)而悅之.齊萬物而,以為首曰:天能覆之,

不能載之,地能載之,不能覆之,道能包之,

不能辯之;其知萬物,皆有所可,有所不可,

故是而曰:選則不遍,教則不至,道則無遺.

是故慎到,棄知去己,緣不得已.泠汰于物,

以為道理.曰知不知,將薄知而,后鄰傷之.

謑髁無任,而笑天下,之尚賢也;縱脫無行,

而誹天下,之崇大圣;椎拍輐斷,與物宛轉(zhuǎn);

舍是與非,茍可以免,不師智慮,不知前后,

巍然而已.推而后行,曳而后往.若飄風(fēng)還,

若羽之旋,若磨石隧,全而無非,動靜無過,

未嘗有罪.是何故哉?無知之物,無建己患,

無用智累,動靜不離,于理是以,終身無譽(yù).

故曰至于,若無知物,如是而已,無用賢圣,

塊不失道.豪桀相與,譏笑之曰:慎到道非,

生人之行,至死人理,適得怪焉.田駢亦然,

學(xué)于彭蒙,得不教焉.彭蒙師曰:古之道人,

至于莫是,莫非而已.其風(fēng)侐然,惡可而言?

常反人情,不見觀而,不免魭斷.其所謂道,

非道也而,所言之韙,不免于非.彭蒙田駢,

慎到者不,知道雖然,概乎皆嘗,有聞?wù)咭?/b>.

【原文】

??公而不黨(1)，易而無私(2)，決然無主(3)，趣物而不兩(4)，不顧于慮(5)，?不謀于知(6)，于物無擇(7)，與之俱往。古之道術(shù)有在于是者，彭蒙、田駢、?慎到聞其風(fēng)而悅之(8)。齊萬物以為首(9)，曰：“天能覆之而不能載之，地能載之而不能覆之(10)，大道能包之而不能辯之(11)。知萬物皆有所可，有所不可，故曰選則不遍(12)，教則不至(13)，道則無遺者矣(14)?！?/b>

是故慎到棄知去己(15)，而緣不得已(16)。泠汰于物(17)，以為道理。曰：“知不知(18)，將薄知而后鄰傷之者也(19)”。謑髁無任，而笑天下之尚賢也(20)；縱脫無行，而非天下之大圣(21)；椎拍輐斷(22)，與物宛轉(zhuǎn)(23)；舍是與非，茍可以免，不師知慮(24)，?不知前后，魏然而已矣(25)。推而后行，曳而后往(26)。若飄風(fēng)之還，若羽之旋，若磨石之隧(27)，全而無非(28)，動靜無過(29)，未嘗有罪(30)。是何故(31)？?夫無知之物(32)，無建己之患(33)，無用知之累(34)，動靜不離于理(35)，是以終身無譽(yù)(36)。故曰至于若無知之物而已(37)，無用賢圣，夫塊不失道(38)”。豪桀相與笑之曰(39)：“慎到之道(40)，非生人之行，而至死人之理(41)，適得怪焉(42)?！?/b>

田駢亦然，學(xué)于彭蒙，得不教焉(43)。彭蒙之師曰(44)：“古之道人?(45)，至于莫之是、莫之非而已矣(46)。其風(fēng)■然(47)，惡可而言(48)？”常反人(49)，不見觀(50)，而不免于魭斷(51)。其所謂道非道(52)，而所言之韙不免?于非(53)。彭蒙、田駢、慎到不知道。雖然，概乎皆嘗有聞?wù)咭?54)。

【譯文】

公正而不偏黨，平易而無私欲，斷然依理而無主見，隨物而趨一視同仁，不慮過去，不謀未來，對事物無選擇，參與事物的變化，古代道術(shù)有屬于這方面的。彭蒙、田駢、慎到聽到這種治學(xué)風(fēng)氣而喜好它。齊同萬物以為首要，說：“天能覆蓋萬物而不能承載萬物，地能承載萬物而不能覆蓋萬物，大道能包容萬物而不能分辨萬物。他們認(rèn)識到萬物都有可以肯定的，也有可以否定的，所以說選擇就不能周全，教化就不能備至，按照道就不會有遺漏了?！?/p>

所以慎到主張拋棄知識和主觀成見，卻因順于不得已，任其自然，做為他的道理，說：“明知不可知，而強(qiáng)迫去認(rèn)知，就會為知所迫而傷害自己?！薄ｋS隨便便無能為力而譏笑天下的尚賢，放任解脫不修德行而非難天下的大圣；椎樸順?biāo)鞜o棱無角，順從事物婉曲相應(yīng)變化；舍棄是與非，希望可免于拖累。不用智巧謀慮，不知什么是前后，巍然獨立不動就是了。推動而后前進(jìn)，拖曳而后前往，象飄風(fēng)的往還，象羽毛的旋轉(zhuǎn)，象磨石的轉(zhuǎn)動，自全而無非難，動靜而無過失，未曾有什么罪責(zé)。這是什么原因呢？沒有智慧的東西，也就沒有樹立自己之?dāng)车膽n患，沒有使用智慧的拖累，運(yùn)動和靜止是離不開規(guī)律的，因此要終身去掉名譽(yù)。所以說達(dá)到象沒有智慮的東西罷了，用不著圣賢，哪土塊都有自己的規(guī)律?！焙澜軅兌甲I笑他說：“慎到的學(xué)說，不是活人能施行的，卻是死人道理，應(yīng)該得到責(zé)怪。”

田駢也是這樣，求學(xué)于彭蒙，學(xué)得不言之教。彭蒙說：“古代得道的人，達(dá)到無所謂是非罷了。好象風(fēng)迅速刮過一樣，哪還用得著說什么呢？”經(jīng)常違反人的意愿，不為人欣賞，仍然不免于無棱無角。?他們所宣揚(yáng)的道并非是道，而所肯定的東西也不免于錯誤。彭蒙、田駢、慎到不知道的實質(zhì)是道。雖然如此，他們還是知道一些道的概要的。

【注釋】(1)公：公正。黨：一作當(dāng)，偏黨。(2)易：平易，平允。(3)決然：斷然。無主：指沒有自我偏見。(4)趣物而不兩：隨物而趨沒有二意。趣，通趨。(5)不顧：指不顧于慮，不慮過去。(6)不謀于知：不用智慧，即指不謀其將來。(7)無擇：無選擇。(8)彭蒙：齊人。田駢：齊人。慎到：趙人。說：通悅。(9)齊：齊萬物之齊。首：首要。(10)覆：遮蓋，掩蓋。(11)包：包容辯：分辯。(12)選：選擇。偏：同遍，全。(13)不至：不能達(dá)到，不能備至。(14)無遺，無遺漏。(15)去已：拋開自己成見。(16)緣：因循，因順。(17)泠（Iing）汰：聽從自然，任其自然。(18)知不知：把知當(dāng)作無知。(19)將：要，薄知：鄙薄知識。鄰傷：毀傷。(20)謑髁（xlkel）：兒戲，隨便的樣子（怠惰不正）。無任：無能力。尚賢：推選賢能。(21)縱脫：放任。無行：不修德行。(22)椎拍：推撲順?biāo)臁?b>輐（wan）斷，即下文鯇斷，沒有棱角。(23)物：指事。宛轉(zhuǎn)：婉曲，相應(yīng)變化。(24)師：用，任憑。(25)魏：通巍，獨立不動。(26)曳：拖。(27)隧：轉(zhuǎn)動，旋轉(zhuǎn)。(28)全，全面，整體。無非：無偏。全而無非：自全而入無非責(zé)。(29)動靜：運(yùn)動靜止。無過：沒有過失。(30)未嘗有罪，不曾有什么罪責(zé)。(31)是：這，此。(32)知：知覺，知識。物：物件，東西。(33)無建己之患：指沒有建立自己而產(chǎn)生敵對的憂患，這是指去己的思想。(34)無用知之累：指不用知慮就沒有牽累，用知則爭，爭則牽累，放棄知慮則無爭，無爭則無累。這講棄知的思想。(35)理：指規(guī)律。(36)無譽(yù)：任何罪都從譽(yù)生，無譽(yù)就無罪過，這是去譽(yù)的思想。(37)故曰：指慎子說的話。至：到達(dá)，達(dá)到。若：象。已：罷了。(38)塊：土塊。道：規(guī)律。(39)笑：譏笑。(40)道：學(xué)說。(41)生人：活人。行：施行。理：道理。(42)適得：理當(dāng)，應(yīng)當(dāng)。怪：責(zé)怪，批評。(43)不教：不言之教。(44)彭蒙之師：猶彭蒙其師，指彭蒙自己。彭蒙之師曰：彭蒙對田駢說。(45)道人：得道的人。(46)莫之是莫之非：無所謂事非。(47)其：指古代有道人的教化。侐（xù）：然：風(fēng)迅速刮過的樣子。(48)惡（wū）：何。言：語言。(49)反人：違反人意。(50)不見觀：不為人所欣賞。(51)魭（yuán）：輐的借字。(52)其，代田駢、彭蒙等人。所謂道：所說的道術(shù)，即指莫之是莫之非的道。道：天道。下句道同。(53)韙：是。(54)概，概略。嘗：曾，曾經(jīng)。